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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着瞭望塔

不许联想

珍爱生命,远离博客

‘沿着瞭望塔’ 类的日志

带三个表 @ 2010-05-05 12:49:02 分类: 沿着瞭望塔

77

两个人转过身,前面和后面一样漆黑,黑得让他们甚至不敢往前迈一步,两个人只能慢慢摸索着往前挪动。

“约翰,我们不要再往前走了,天亮了再说。”

“在这里?”

“对。”

“鬼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最糟糕的结果是罗大佑把我们丢到台湾东海岸。”

此时已是入冬时节,冰冷的海风吹得他们都快透了,路上还不觉得,有亢奋在抵御着寒冷,现在再亢奋也架不住海风没遮没拦地吹,像是抽在他们脸上和身上,刺骨地疼。两个人找了半天,总算找到一个避风之处,坐了下来。

迪伦点上一支烟,借着火光看了一下手表:“到天亮还有六个小时,够受的。”

“哦,鲍勃,我想起来了。”列侬把包打开,“我这里有衣服。”

迪伦点燃打火机,借着微弱的火光,迪伦看见列侬从包里拿出两件绿军装,“我们现在有资格把这套衣服穿上了。”

“这是什么?”

“红卫兵都穿这个。”

“约翰,真有你的,哪搞来的?”

“在基隆的一家裁缝店。”

“他们居然敢给你做这样的衣服?”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那个店主只是说:这么难看的衣服,你怎么穿出去?”

“哈哈,确实不太好看,但穿上很精神。”

“这是皮带。”列侬说完,又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这可是正宗伦敦货。”

“这是什么?”

“红袖章,这可是我一直带在身上的东西,我们的护身符,你把它戴在胳膊上,中国人就知道我们是朋友了。”说完,列侬把一个红袖章递给迪伦。

迪伦把红袖章系在胳膊上,然后系上皮带,点燃打火机,在列侬跟前展示了一下,“约翰,我看上去还像那么回事吧?”

“鲍勃,如果你有一天登台演出,就穿这身。你把打火机往上一点,哦,你的红袖章戴反了。”

“反了吗?”

“反了。”

“汉字对我来说,怎么看都一样。”

列侬上前把红袖章解了下来,倒换了一下,再次给迪伦系上,“记住,从你的角度看,应该是这样。不然,他们看到你就知道你是个冒牌货。”列侬边说边把红袖章重新给迪伦戴上。

“还别说,穿上这身衣服,暖和多了。”迪伦打着寒战说。

“我现在是心里比身体更暖和了。”

一件单衣的御寒效果是有限的,没一会儿,两个人便又嚷嚷冷。

“约翰,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在温暖的地方生活,现在这么冷,我可真有点怀念马来西亚的那座孤岛了,阳光、海滩、蓝天。”

“那里真是世外桃源,我们都是野人。不过,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做好面对任何艰苦生活的准备,我们已经成为正式革命者,现在不是旅游度假了。”列侬指着红袖章说。

“我只是个机会主义者,甚至连机会主义者都不是,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我们从一出生开始就身不由己,只是上帝让我们临时管理一下自己的生命。”

“好了,鲍勃,我们该振奋点,还记得我们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吗?是伍德斯托克音乐节结束之后,我们在路上走了多少年了,我已经记不清了,之前还有吉姆、詹尼斯、吉米,但是他们都不在了,他们能跟我们走到今天该多好,我很怀念他们,他们是为革命付出了生命,你一直跟我坚持下来了。我想到过放弃,都是你帮助我战胜了自己,让我们终于来到中国,这经历太神奇了。我们出发的时候还年轻,还在意气用事,现在我们都成熟了,我朝思暮想的中国,我来了,我来加入你们了,我是一个革命者了,这就是我要做的。”列侬越说越激动,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激动的,列侬的声音始终在颤抖。

“可是,约翰……”

“不要可是,这只是开始,我们不是淘金者,也不是探险家,我们是革命者,我们站在革命的土地上……”列侬说不下去了,他跪在地上,放声大哭。“我他妈这是为了什么?我为什么要来到这里?鲍勃,你告诉我,为此我失去了太多,你知道吗……”

列侬的哭声越来越大,像个委屈的孩子。迪伦站在一旁,看着趴在地上的列侬,心里也有点酸楚,风风雨雨这些年究竟为什么,迪伦在路上就一直没有停止思考过,他也想不清楚,在可以解释出很多理由的时候他反而不明白了。现在好像是一场爱情的终结,可以好好品味一下过去的酸甜苦辣了,想到这里,他心里的那些酸楚滋味越来越浓,几乎要从心里冲出来,瑟瑟寒风,无边黑夜,让迪伦感到孤零零的,这种感觉好像是他多年前听到某一段旋律的时候的反应。这种不好的感受出现,他关掉音乐,就可以从这种情绪中走出来,或者看一眼窗外的繁华世界,心里还是坚实的。但在这里,心里凝聚出的那种失落与伤感,让他无法排解,他真想跟列侬一样大哭一场,可他怎么也哭不出来。

突然,迪伦上去一把抓住了列侬,像拎包一样把他从地上抓起,然后用力推搡着列侬。

列侬被迪伦突然爆发的粗暴行为搞得有点蒙,“鲍勃,怎么了?”

迪伦只是拼命地摇晃着列侬,嘴里使劲喊着“啊——啊——啊——”。

“鲍勃,放开我!”列侬挣扎着。

迪伦全然不顾,继续疯狂地蹂躏着列侬。

列侬猛然间从刚才的伤感中惊醒,他有些害怕,空旷无人的荒野,迪伦到底想干什么?他从挣扎变成了反抗,他用力挣开了迪伦,但迪伦像恶狼一样再次扑了上来……

“你为什么要带我到这里来?为什么?我是一个美国人,我是个摇滚歌星,却跟着你这么个白痴到处乱跑,我该待在家里吃汉堡,听乡村歌曲,我的身边该是把吉他,而不是你,是你剥夺了我的一切,什么他妈狗屁革命,我才不信呢!”

迪伦使劲一把推开列侬,扑通一声坐在地上,终于,他哭出来了。列侬喘着气,看见迪伦哭了,情绪才慢慢稳定下来。

“鲍勃,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

“约翰,你让我哭一会儿。”

列侬的心情比刚才好多了,哭了一场,打了一场,他现在不觉得冷了,这场景还有点如梦如幻。

“对不起,约翰,刚才我有点冲动。”

“天都亮了,你看,那边好像是一座城镇。”

迪伦抬起头,天色渐亮,天边在雾霭中开始显现出一些轮廓了。

“这是中国。”迪伦说,“跟我想象的还是不一样。”

“我们现在就去那里,走,鲍勃。”

两个人站起身,背起包,朝那座小镇走去。

 

78

“喂,站住,你们俩!”一个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把迪伦和列侬吓了一跳………………

(未完但不待续了)

带三个表 @ 2010-05-05 12:46:21 分类: 沿着瞭望塔

76

中午时分,三个人上了船。罗大佑观察了一下,说:“今天海上无风,你们很幸运。”

“你是不是经常去那边?”列侬问。

“从来没有,不过帮过别人走私,我不能上岸。”

“多长时间能到?”

“晚上八九点钟。你们最好现在去休息一下,到了那边,美元不通用,没有酒店,没有地方洗脸,在英国多舒服,非出来受这份罪。”

“我不能去睡觉,我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直到我走上那片土地。”海风把列侬本来就一直蓬乱的头发吹得更乱了,飞舞的头发挡不住他眼中流露出的热望。

“鲍勃,我们现在开始倒计时。”

迪伦把列侬拉到一边,小声说:“约翰,别高兴太早,我总觉得罗大佑这个人有点奇怪。”

列侬脸上一紧:“为什么上船之前你不告诉我?现在我们只能听他摆布了。”

“别紧张,约翰,你是个容易相信别人的人,我是个不容易相信别人的人。”

“现在到底是相信他还是不相信他?”

迪伦望了一眼头顶,说:“听天由命。”

“鲍勃,你是个乐观的人。”

“我是根据你的状态来决定自己是乐观还是悲观。”

船走了几个小时后,天色暗下来了,冰冷的海风吹得人有些受不了,列侬说话都有些哆嗦,迪伦把列侬拉进了船舱。

“大佑,没有人查我们吗?”迪伦有点疑虑,两岸之间这么紧张,一条船怎么可以旁若无人开到对面去,中间一定会过几道关卡,即便是海上,也不可能这么顺利。

“再往前开,可能会碰上共军。”

“如果碰上了怎么办?”

“把他们的五星红旗挂起来,我们平时打鱼都这样。他们到我们这边也会挂青天白日旗。”

迪伦听完,心里稍微踏实一些,又回到座位上。

“我们吃点东西吧,下一顿饭你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呢。”

三个人简单地吃完晚饭,天彻底黑下来了,除了船上一点微弱光亮,四面一片漆黑,列侬一次次站起来,跑到甲板上张望,他又开始兴奋了。迪伦则一直看表,他估摸着船差不多该靠岸了。

列侬在无数次进出船舱之后,终于兴奋地喊了起来:“鲍勃,看,灯火,我看到陆地了。”

迪伦也跑到甲板上,远处,灯火时隐时现,随着渔船向前移近,灯火越来越清晰。迪伦似乎闻到了一种奇特的味道,像是从那边飘过来的,他如释重负,他狠狠地伸了一个懒腰,他想对着黑夜高喊,把内心的各种郁闷抒发出来。他从目测距离来看,应该最多半个小时就可以靠岸了,他很紧张,心里在祷告,可千万别出岔子了。

列侬趴在栏杆边上,一动不动,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即使渔船在海浪中摇曳颠簸起伏,列侬也依然像一尊雕像一样,几乎是镶嵌在船上的一部分。从他决定来中国那一刻,他就像恨不得一步踩到中国的土地上,他曾经有无数次想象,当他走下飞机,看到无数的红卫兵迎接他。没想到,他会是以这种方式进入中国。这个愿望在经历了曲曲折折就要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竟然没有任何感觉。他说不清楚此时是有意克制自己内心的激动还是在真的无法兴奋起来。

“你们可以准备上岸了。”罗大佑提醒他们,然后关闭了发动机和船上所有光源,让船靠着惯性朝岸边驶去。

列侬和迪伦跑进船舱,收拾好东西,再次来到甲板上,这里很黑,隐隐约约能看到前面是一个海滩,船很缓慢地搁浅在一片沙滩上。

“我只能把你们放在这里,这里没有人,上岸之后就靠你们自己了。”罗大佑一边抛锚一边说。

迪伦走上近前,拍了拍罗大佑的肩膀,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递给罗大佑:“这是双份的。”

列侬走过来,紧紧拥抱住罗大佑,半晌不语。

“大佑,谢谢你,这是我一生中最难忘的时刻。”列侬声音颤抖。

两个人转身下船,刚走没两步,迪伦好像想起了什么,便转过头,跑回船上,他把包打开,翻了半天,拿出一摞东西递给了罗大佑。

“这是我出的唱片,在台湾买的,送给你做个纪念。”

罗大佑接过唱片,“谢谢你。”

“希望将来你也能去唱歌。”

“我不会写歌,也不会唱歌。但我会认真听你的唱片。”

“写歌很简单,把你要写的写出来,读起来是诗,唱出来是歌。”

“读起来是诗,唱出来是歌。我懂了。”

“还有,我买了很多邓丽君的磁带,要不要送给你?”

“这个你留着吧,我们那边到处都是,你在大陆一定会很无聊,她的歌正好解闷。”

迪伦下了船,他们两人站在岸上,向罗大佑挥着手,船开始向后面退去,慢慢地,慢慢地,那一点点的渔火消失在黑夜中。

(未完待续)

带三个表 @ 2010-05-05 12:40:02 分类: 沿着瞭望塔

74

罗大佑再次见到他们很高兴,“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你们见到邓丽君了吗?”

“没有,她去日本唱歌了。”列侬说。

“那真遗憾,你们还要去大陆?”

“对,回来看看你,然后就去大陆。”列侬说。

罗大佑使劲摇着头:“不可能。”

“你相信奇迹吗?”

“不相信,大陆和台湾这么多年从来没出现过奇迹。”

罗大佑再次见到列侬和迪伦,非常开心,忙前忙后,晚上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迪伦看着饭菜,感叹道:“这些天就没正经吃过一顿饭,太好了。”

“去看故宫了吗?”罗大佑问。

“没有。”迪伦摇摇头。

“阳明山去了吧?”

“没有。”

“淡水老街和西门町总该去了吧?”

“也没有。”

罗大佑笑了,“那你们去台北干什么?”

“我们在找Teresa,一直在找,根本没时间去玩。”迪伦说。

罗大佑点点头,“这么长时间你们就一直在干这个?”

 

75

在鹿港待到第三天,列侬就开始烦躁了。两个人没事便跑到海边,一坐就是半天,俩人已经没什么办法了,迪伦很清楚,这次是一点点往绝路上走,搞不好,会连累罗大佑。

夕阳渐渐贴近了海平面,天边一片灿烂,柔红色的阳光照在他们的脸上,让他们的表情显得格外凝重,列侬望着满天晚霞,真的很美,可他无心去享受这样的美景,这一路上,他看到的美景数不胜数,但是从来没有在他的大脑里形成印迹。

“鲍勃,你看多美啊。”列侬望着远方感叹。

“我现在没心思欣赏这些,我有种不祥的预感,革命之路快走到尽头了。”

“你想停下来了?”

“不,只要有路,我会继续走下去的,但我现在看不到,这跟我们在马来西亚、菲律宾不一样。即使我们被困在那个小岛上,我都能看到希望,在这里我却看不到了,我现在开始想一个从来不愿意想的问题。”

“什么问题?”

“去美国领事馆。”

列侬没说什么,继续看着天上的晚霞。天色渐渐暗下来,列侬打了一个寒战。

“鲍勃,很多美好的东西就在我们身边,可我们都忽略了。我们的脑袋里会想像出另一种美好的东西,并且去追求它。当你得到它,会失去你本来就拥有的更多美好的东西,这是为什么?”

“贪婪。”

两个人垂头丧气地回到了罗大佑家,一进门,见罗大佑坐在客厅里等着他们。见他们俩进来,罗大佑站起身,说:“你们回来了,摇滚歌星约翰·列侬和鲍勃迪伦先生。”

俩人一怔。

“坐下吧,别紧张,你们的一切我都知道了。”

俩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心坐下。

罗大佑拿起一张报纸递给了列侬,“你们看看吧。”

列侬翻开报纸,一张巨大的照片上是列侬和迪伦在游行抗议队伍中。

“这是美联社提供的照片。”罗大佑说,“原来你们去参加抗议活动了,你们来台湾就是为了这个?”

“对不起,你误会了。”列侬说,“我们是想去大陆。我们,我们只是被卷入了这场运动当中去的。”

“这下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干什么了,在狗仔队到来之前我们必须离开台湾。”迪伦看着报纸说。

“希望我们没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列侬心存愧疚地对罗大佑说。

“也没什么,如果我把你们交给警察局,会得到一笔赏钱。”

“那就把我们交出去吧。”

“在把你们交出去之前,我要搞清楚你们的经历,报纸上说,你们失踪好几年了,突然在台湾现身。难道你们真的加入到大陆特务组织了?”

“事实上我们一直想去大陆,但一直没有到达那里。”列侬说。

“我们本来就差一个小时就到大陆了,是那架该死的飞机把我们扔到这里的。”迪伦说,“飞机是从菲律宾飞往大陆的,途中被劫持了,可能劫持后机组跟劫机者发生了冲突,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然后就掉下来了。”

“你们来台湾的方式很摇滚。”罗大佑笑着说,“那你们去大陆到底干什么?开演唱会?”

“像我们前几天在高雄那样,革命。”

“你们过不去。在台湾,那些当年过来的人都想回去,骨肉分离,都回不去,你们两个外国人,从这里只能回到你们的国家。不过我很高兴能用这样的方式认识两个摇滚歌星。”

“应该说是你救了我们的命。”列侬说。

“可你们还想去送死。对吧?我成全你们。把你们送到对面的大陆。”

“你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列侬站了起来。

“没有,我的船可以绕台湾跑一圈,去大陆没有任何问题,但这得碰运气,如果有风的话,我们会葬身海底。你们是愿意坐飞机回国还是坐船去大陆?”

“当然是去大陆。”列侬激动地说。

“这才是我们的终点站。”迪伦说。

罗大佑看了一眼手表,“如果顺利的话,明天这个时候,你们的双脚下面踩的是我们魂牵梦绕的大陆的土地。”

“大佑,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助我们?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只有坏处。明天中午,我们出发。”

迪伦看了看列侬,列侬看了看迪伦,俩人愣愣地站在那里,他们有点不相信,多年努力的目标在罗大佑看来易如反掌。

罗大佑见他们半信半疑,说:“如果他们有一天在我这里抓到你们,我也会跟着倒楣,如果我现在让你们离开这里,你们一出门就会被抓住。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你们送到大陆。我遇到你们的时候,你们其实是两条已经不存在的生命,那架飞机上的人无一生还,就让这个事实继续下去吧。最重要的是,在我看来这是一单不错的买卖。”

“鲍勃,他说得挺真诚的,要不我们相信他一次?”列侬抑制不住激动地说。

(未完待续)

带三个表 @ 2010-05-05 0:13:52 分类: 沿着瞭望塔

72

刘文正在一个台子上,怀里抱着吉他,台下面站了好几百人。他用手拨了一下琴弦,下面顿时安静了许多。

“大家注意,大家注意。为了让我们这次示威显得更加团结和有气势,我让一个朋友写了一首歌,很适合我们在抗议的时候唱,这首歌叫《权力属于人民》。”说完刘文正把手向天上一挥,台下有人鼓掌,有人大声叫好。

“你们记住,到时我会领唱,你们只需要唱三句,每次我唱权力属于人民,你们就跟着唱权力属于人民’,唱三遍,然后我独唱,每四句后你们跟我唱一遍重唱部分,听明白了吗?你们唱的这几句是这样的。”说完,刘文正把众人要唱的几句唱了一遍。

“好,现在我们再练习一遍。”刘文正像刚才那样唱了一遍,下面已经开始有人跟唱了。

“对,就这样。现在我开始从头开始唱,到你们唱的时候你们注意我的手势,我一挥手你们就唱,就是这样。”

刘文正开始唱《权力属于人民》,唱到副歌部分,他把手一挥,台下参差不齐地开始跟着合唱,刘文正打着拍子,尽量让人跟上他的节奏。几遍练习下来,台下的人唱的越来越整齐,歌声越来越嘹亮,人们的情绪也越来越高涨。

迪伦站在一旁,看着人们的情绪因为这首歌被调动起来,跟列侬说:“你的歌太有蛊惑性了,这太可怕了。”

“我是革命者约翰·列侬。”

 

73

抗议活动从上午十点钟开始,有大约三千多人聚集在六合路,一个负责人手里拿着扩音喇叭在组织人们排好队。列侬和迪伦也站在队伍中,刘文正站在一辆车上,他抱着吉他,他要在这上面指挥人们唱歌。

一个看上去像是组织者的人,手里拿着几张纸,他登上一个高台上,宣读着什么,台下不时发出欢呼声。最后,这个组织者念完,把上衣撕开,露出胸膛,然后他拿出一把刀,朝胸口上横着划了一刀,鲜血立刻从伤口流了出来,这人用手蘸着流淌的鲜血,在一块白布上写了几个字,然后举过头顶,下面又发出一阵欢呼声。然后他带领大家呼喊口号。

迪伦问列侬:“他写的是什么?”

“像一块滚石。”

“去你的。”迪伦看着列侬,觉得有点奇怪,“约翰,你好几年没有讲笑话了。”

“哦,是革命,革命让我又恢复了幽默感。”

“好了,赶紧跟上队伍。”迪伦推了一把列侬,队伍开始向前移动,他们要绕着高雄市中心街道走一圈,然后停在高雄市政府广场门口,进行静坐示威。列侬站在队伍中间,兴奋异常,他看着前面的刘文正,期待他领唱那首《权力属于人民》。

队伍行进了十分钟左右,列侬的情绪还没有酝酿到顶点,便停了下来。列侬伸着脖子往前看,“怎么停下了?”

“好像有警察。”

“我们去看看。”列侬说完便和迪伦往前挤,人太多,根本挤不上前,他们只好挤出队伍,站到了马路两边看热的群众当中。这时他们才看明白,队伍被一群戴着钢盔手持棍棒和盾牌的防暴警察拦住了。

这时,刘文正站出来,他对着扩音喇叭说:“我们暂时在这里不要动,现在我们唱歌好不好?”然后,刘文正通过扩音喇叭开始唱歌。几首歌唱下来,游行队伍的情绪被调动上来,最后,刘文正开始带领大家唱《权力属于人民》,这首歌终于把人们的情绪推到了顶点,队伍开始骚动,人们拼命往前拥。游行队伍和警察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人们喊着口号,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出愤怒和紧张,最后,两边终于推挤到了一起,警察不断地用盾牌向外推,这种拉锯式的推搡僵持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时,那个写血书的人站到前面,用手里的扩音喇叭对着游行的队伍说:“我们要克制,要克制,我们是非暴力抗议,不要给他们留下口实,也不要让他们找到借口……”这个人反反复复地对着扩音喇叭喊,嗓子已经喊哑了。队伍里有几个人出来维持秩序,人们的情绪逐渐冷静下来。

这时,刘文正又开始唱《权力属于人民》,刚刚冷静下来的情绪突然又被点燃了,游行的人群又开始往前拥。

“约翰,你这首歌太有煽动性了。”

“鲍勃,我们赶紧加入到他们当中。”列侬兴奋至极。

“等一下,等一下。”迪伦轻轻拉住了列侬,然后用手指了指,“你看那里。”

列侬顺着迪伦的手指的方向看去,他看到了一群人,没有具体看到任何迪伦的所指。

“什么?”

“那个人,那个穿蓝色衣服的人,站在穿灰色衣服的人旁边的那个。”

“那个?手里举着旗子的那个?”

“我认识他。你还记得吗?那次我们在天桥上打人,后来被警察抓住了,他就是那个警察。我清清楚楚地记得,这个人的嘴边有一道伤疤。”

“有奸细?”

“我看没这么简单。他肯定在一直跟踪我们,搜集我们的证据。”

“对,我们应该把这个事告诉刘文正,这家伙可能会搞破坏。”列侬说完,从路边冲进了游行队伍,一边挤一边冲刘文正喊:“停下,停下。”

刘文正根本没有看到列侬朝他冲过来,仍然激昂地领着大家唱歌。列侬发现他根本没看见,只好冲着离他相对比较近的那个写血书的人喊,一边喊一边挥手,终于,他挤到了那个写血书的人跟前,列侬一把拉住那个人,说:“队伍里面有奸细。”

“奸细?你怎么知道?”

“我认识,他们是警察,你们要小心。”

“让他们抓我们吧,我们准备好坐牢了。”

“他们会搞破坏。”

“他们就是要抓人,不用管他们。”

这时两边的冲突越来越激烈了,列侬正好被夹在中间,被来自两边的力量挤压得喘不上气来,列侬能看到远处的那个举着旗子的奸细,他和所有人一样往前拥着。列侬真想到他跟前把他揪出来,可此时他感觉已双脚离地,在半空中荡来荡去。

写血书的组织者仍然声嘶力竭地喊着:“要冷静,要克制。”可是没有人理会扩音喇叭的声音,每个人几乎都在按照自己的方式冲击着。

列侬暗自骂着他们:“他妈的,这叫什么革命!”

就在这时,列侬看到那个嘴角留着伤疤的人已经挤到了最前排,他突然撕掉了旗子,抡起手里的旗杆拼命朝警察的头上打去,有的警察猝不及防,被打翻在地,坚固的警察防线突然被撕开了一条裂缝,人们一拥而上,把堵在前面的警察防线冲成了两半。列侬看到,那个奸细一路用棍子劈打,冲开了一条路,后面的人在他的鼓动下,也开始动手与警察厮打起来,场面更加混乱。

列侬被甩到了队伍的外围,他想冲进去,突然被人拉住,回头一看,是迪伦。

“鲍勃,我都看清了,这是一场阴谋,那个家伙先动手的。”

“我也看到了。”

“我们怎么办?现在彻底失控了。”

“只能流血了。”

警察开始从三面向游行队伍包围,他们开始挥舞手里的棍棒,朝手无寸铁的游行队伍打去。一直停在远处的两辆车里面突然喷出两道水柱,水柱扫过之处,人们纷纷倒下。

游行队伍开始向后退,人们开始寻找各种可以用来攻击的器械,石头、砖块、木棒、铁器,与警察开战,列侬和迪伦也加入进来。此时,已经没有人能控制场面了,完全变成了一场街头混战。两边自然形成了一道二十米左右的缓冲区域,开始了一场对攻。这种对攻并没有因为高压水柱和警察手里的棍棒而让游行队伍有丝毫退却,相反,他们越来越激动,在与警察的对攻上,越来越聪明和策略,毕竟,抗议人群的数量远远比警察多出好几倍。

警察的防线开始慢慢往后退却,游行的队伍开始往前推进。

“约翰,现在像一场橄榄球赛。”

“革命就像游戏一样。”

“没有石块了。”

“我们到那边看看。”

两个人跑到路边,四处寻找可以攻击的器物,他们看到一家小巷子,便钻了进去,巷子里有太多进攻武器了,木棒、砖块……

“约翰,我们得找一辆车。”

“来不及了。”

迪伦抱着一堆木头,列侬把一堆石块放进一个大竹篓里面,拖着朝巷子口跑。巷子口距离那个缓冲区有大约五十米的距离,这时有个人推过一辆车过来,迪伦和列侬把武器都扔进了车里。

“里面还有很多。”列侬说。

就在列侬和迪伦准备再次进到巷子里的时候,突然他们就听到头顶上发出一声巨雷一般的炸响,一团白雾炸开,顷刻间弥漫在抗议者的上空。

“催泪弹,鲍勃,快跑。”但两个人已经睁不开眼,气体刺激的他们不停地咳嗽。

“去巷子里。”迪伦喊。

这是距离他们最近的逃生的路线,两个人跌跌撞撞跑进了巷子里。里面没有受到催泪弹的污染,俩人一边扶着墙咳嗽,一边流着眼泪。这时有人从门里出来,给他们端出一盆水,让他们洗脸。两个人洗完脸,眼睛仍觉得灼痛,至少可以睁开眼睛了。

“约翰,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往哪里走?”

“往里面。”

街上开始戒严,两个人折腾了半天,总算跑回了小旅馆,他们迅速把东西收拾好,离开小旅馆。

街上,几乎没有什么车。列侬和迪伦四处张望,希望能看见一辆计程车。

“鲍勃,我们去哪儿?”

“不知道,但必须先离开这里,否则我们会被抓住。”

“我们只能去鹿港找罗大佑。”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迪伦见一辆小汽车过来,上去便拦住,如果不这样,没有人在这时候停下来搭客。

“你们去哪儿?”开车的问。

“港口。”列侬说。

开车的一踩油门,车朝港口方向驶去。列侬长长松了一口气,他瘫坐在座位上,嘴里嘟囔着:“该死的革命。”

迪伦仍在左顾右盼,他真有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感觉危险随时会出现。

“到港口还有多远?”迪伦问。

开车的说:“三分钟吧。”

“先不要去港口,随便你往什么地方开。”

“鲍勃,你又在搞什么?”列侬有气无力地睁开眼睛。

“有人跟踪我们,那辆黑色的车一直在后面,你把那辆车甩掉。”迪伦提醒司机。

他们费了半天的劲,总算甩掉了尾巴,趁着港口人流的混乱,上了船。

船上,列侬问迪伦:“你怎么知道后面有人跟踪?”

“这是本能,以前总有狗仔队跟踪我。”

“我们不要告诉罗大佑今天发生的事情。”

“对,我们是从台北回来的。”

(未完待续)

带三个表 @ 2010-05-04 2:46:19 分类: 沿着瞭望塔

70

一连三天,迪伦在那座天桥上都没有等到刘文正。在恢复自由之后,他们又将面临如何走出台湾的现实问题了,列侬又开始抓狂,每天待在小旅馆里闷闷不乐。

第四天,迪伦带着刘文正从外面进来了。

“约翰,你看,我找到他了。”

列侬站了起来,“你还好吗?”

刘文正点点头,“对不起,我给你们带来那么多麻烦。”

列侬拍了拍刘文正的肩膀,“好了,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迪伦说:“我们要去一个更远的地方。”

“哪里?”列侬问。

“就是从台湾的这里走到那里。”刘文正用手从前比划到后。

“我们去那里干吗?”

“唱歌。”迪伦兴奋地说。

“鲍勃——”列侬刚刚兴奋起来的表情还没有凝固住,就破散了。

“约翰,我相信你会感兴趣的,如果你没兴趣,你把我扔进海里。”

 

71

三个人来到了高雄。

迪伦看着满脸狐疑的列侬,笑嘻嘻地说:“这里的气候还不错吧?”

“少废话,我们到底来这里干什么?”

“唱歌。”

“我对唱歌没有任何兴趣。”

“但你有兴趣教雷金唱歌。”

列侬揉了揉耳朵,“那时候太无聊了,而且我们要报答格里。”

列侬、迪伦被安排在一个很偏僻的小旅店,刘文正很神秘地对他们俩说:“你们没事千万不要出门,记住!”说完,刘文正转身出去了。

列侬回过头问迪伦:“为什么不让我们出门?”

迪伦一脸坏笑地说:“这里到处是你的歌迷。”

“你说什么?”列侬上去一把揪住迪伦的脖领子,“你再说一遍?你搞什么鬼?”

迪伦站在那里大笑:“约翰,你为什么这么憎恨歌唱?”

“从我离开英国那天起,我就已经不是一个歌手了,我是一个革命者约翰·列侬。”

“革命者难道就不唱歌了?”

“至少在革命胜利之前我是不会唱歌的。”

“你听我说,我来告诉你,你的听众都是谁?”

“谁我也没有兴趣。”

“他们是抗议者。”

列侬松开手,愣愣地看着迪伦:“你说什么?”

“抗议者。”

“抗议什么?”

“专制、集权,我们要让你为自由而唱,明白吗?约翰,在我们去大陆之前,要在这里感受一次革命,为民主自由而唱,你不愿意?”

列侬听到“革命”一词就兴奋,“你在瞒着什么?”

“我都告诉你。”迪伦把他再次遇到刘文正,以及要到高雄参加抗议活动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列侬皱皱巴巴的眉头有些舒展,“你说吧,我唱什么?”

“写一首抗议歌曲。”

“你赶紧把刘文正的那把破吉他借我用一下。”

“约翰,这时候你才是最可爱的。后天,我们要上街,必须在上街之前教会所有人唱这首歌。”

“没问题。”

“刘文正会教他们如何用中文演唱你的复出后的第一首歌曲。”

“好了,你现在可以出去了,我创作的时候不允许任何人在场。”

(未完待续)

带三个表 @ 2010-05-02 12:49:53 分类: 沿着瞭望塔

69

列侬被带进了审讯室。警察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

“你叫什么名字?”警察问。

“我——”列侬打了一个磕绊,他马上想到,他们一定会问迪伦,他知道,迪伦肯定不会说出他的真名字,但是迪伦会编造一个什么名字,他不知道。这怎么办?

“你叫什么名字?”警察提高了嗓门。

“我叫约翰。”

“全名。”

“毛约翰。”列侬不知道从哪里冒出这么一个名字,他知道的中国人可能就是毛泽东。

“从哪里来的?”

“中国大陆。”

“你的同伙叫什么名字?”

“罗伯特。”列侬这一路上听到的就是迪伦告诉人们他叫罗伯特,至于他姓什么,他从来没说过。

“全名。”

“嗯,罗伯特·齐默门。”这是迪伦出道之前的真名字,列侬能想到的就是这个,但愿迪伦自己也这么说。

“你多大年纪?”

“三十六。”

“你同伙多大年纪?”

“三十五。”列侬头上的汗下来了,再问下去,估计就会出破绽。

“什么时间到台湾的?”

列侬又卡住了,如果时间说的和迪伦对不上,可怎么办?早知道被抓进来应该和他事先说一下。

“一周前。”

“来台湾做什么?”

“旅游观光。”

“你们是怎么来到台湾的?”

“坐飞机。”

“什么航空公司?什么航班?”

“不记得了。”

“你要老实交代,听见没有?不然对你没好处。”

“是的。”列侬的底气明显越来越不足。

“从大陆什么地方来的?”

“广州。”

“是跟你同伙一起来的?”

“是的。”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十年前。”这些问题对列侬来说都是致命的,但凡迪伦的回答跟他有一个不一致,就完蛋了。干脆他也不想那么多了。反正咬定来自大陆,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为什么在天桥上打人?”

“那两个家伙欺负那个年轻人,我看不惯,就打了他们。”列侬把当时打人的经过说了一遍。说完后,列侬被带了出去。

警察又把迪伦带了进来。

“你叫什么名字?”警察问。

“罗伯特·齐默门。”

“从哪里来的?”

“中国大陆。”

“你的同伙叫什么名字?”

“叫——”迪伦愣了一下,心里暗骂,这个该死的约翰,也不知道你说的叫什么,管他呢,他随口而出:“毛约翰。”他觉得这个名字很符合列侬的心理,他崇拜毛泽东,而且这个名字听上去很中国。

“你多大年纪?”

“三十五。”

“你同伙多大年纪?”

“三十六。”

“什么时间到台湾的?”

迪伦愣了一下,想了想,假装在数日子,“嗯,应该是一周之前,对,一周之前。”

“来台湾做什么?”

“旅游观光。”

“你们是怎么来到台湾的?”

“坐飞机。”

“什么航空公司?什么航班?”

“不记得了。”

“从大陆什么地方来的?”

“北京。”

“是跟你同伙一起来的?”

迪伦觉得警察这句话肯定是在跟他核实什么,现在只能碰运气了,他点了点头:“是的。”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十五年前。”

“说说在街上打人的事情吧。”

“那两个家伙欺负一个年轻人,我们就揍了他们。”

“你是怎么打的?”

迪伦把列侬怎么下手打的经过揽到自己身上叙述了一遍。他怕警察不相信,还抬起手说:“刚才我的手不小心都打疼了。”迪伦之所以这么强调自己打人,是他怕列侬把所有责任都担下来,甚至那两个被打的家伙和那个年轻人都会作证,而他一口咬定自己打人,至少可以和列侬承担相同的责任,不然的话,他没什么事儿,列侬可能会受到惩罚。

警察看着迪伦,连上露出了微笑,这微笑代表着一种得意,他用钢笔轻轻敲着桌面,慢条斯理地说:“你真是从大陆过来的?”

“是的。”

“你应该知道,台湾和大陆没有通航,你怎么能坐飞机过来?”

迪伦哪里知道两岸之间没有通航,看来编砸了。

“你要想清楚,如果我们无法确认你的身份,罪名可能会更重。”

“我们的确是从大陆来的。”

“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告诉我。幸运的话,你们明天就可以获得自由,想制造麻烦的话,你和你的同伙会失去自由。”

在经过几番审问之后,两个人一口咬定是从大陆来的,但是两个人交代的具体细节几乎完全对不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们俩是从哪里来的,警方对此毫无办法。最后,警方调出了半年以来入境外籍人员档案,也没有发现任何与他们有关的记录,平白无故从地上长出了两个人,让警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警方分析,这两个人咬定是从大陆过来的,事实上他们对大陆一无所知。可见,他们一直在撒谎,无法以外患罪定刑。

列侬和迪伦在羁押期间也发现,警方确实拿他们无可奈何。三个月后,警方对他们宣布:免罪释放。

列侬对宣布结果颇不以为然,“我们来自大陆。”其实他到此时仍想提醒他们,该把他们遣送到大陆。

警察微笑着说:“我们无法相信一个美国口音和一个英国口音的人来自大陆,你们自由了。”

“然后呢?”

“然后你们从这里出去,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我们想回大陆。”

“可以,只要你们能过去的话。”

“你们应该把我们遣送回大陆。”

“如果你们真的是来自大陆,我们会以外患罪判处你们死刑,然后让那边的人过来收尸。”

列侬看了看迪伦,迪伦看了看列侬,不言语了。

“走吧,这里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

列侬和迪伦耷拉着脑袋,连去仰天感受久违的阳光的心情都没有,走出了看守所。

“鲍勃,你不觉得台湾的法律很可笑吗?”

“约翰,应该说我们有些可笑。他们根本不相信我们是大陆来的。”

“这让我很有挫败感。”

“我们现在去哪儿?”

“我想见那个刘文正,好久没见了,怪想他的。”

(未完待续)

带三个表 @ 2010-04-30 20:48:06 分类: 沿着瞭望塔

68

第二天吃完早饭,迪伦说:“我要去上班了。”

“你不会是去找那个乞丐吧?”

“对。你也可以去。”

“我没兴趣。”

“如果你想找我,可以到那个天桥上,门票五美元一张。”

迪伦说完转身出去了。他知道,在这里无所事事还不如给自己找点乐子,没有任何身份证明就意味寸步难行,他不想整天看着列侬那张愁云惨淡的脸。和列侬不同,迪伦从来没有对未来失望过,最初,他对去中国参加什么革命毫无兴趣,现在,他反而相信,他一定能去中国,列侬太把革命当回事。迪伦根本没有把发生的任何事情当回事。

刘文正在天桥上唱歌,迪伦想,如果有一天他必须靠这样的方式生存,他也不拒绝。在孤岛上待了五年之后,他把绝望磨没了,剩下的全都是希望。

“你还真来了?”刘文正对迪伦的出现感到很惊讶。

“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什么?”刘文正疑惑地看着迪伦。

“守信用。”

“对了,我把你昨天教我的歌改成中文了,它变成中文一样押韵。”

刘文正一边说一边调着吉他弦,漫不经心地问迪伦:“你是从哪里的?”

迪伦看了看四周,故意作出神秘状,贴近刘文正的耳朵说:“大陆那边。”

刘文正一惊,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那你是共匪。”

“共匪?你们这么称呼我们?”

“你来台湾做什么?搞破坏还是间谍?”

“教你唱歌。”

刘文正乐了,“那你不是共匪,那边的人连饭都吃不上,怎么还会唱歌呢?”然后他打量了一下迪伦,好像昨天根本没见过他一样,“你是从美国来的。”

“为什么?”

“美国口音。”

迪伦想从刘文正这里了解到一些关于基隆港口的一些事情,可刘文正除了对唱歌之外的事情都没兴趣,他知道的和自己知道的差不多。

连续几天,迪伦都会来找刘文正,列侬急得要命,滞留的滋味是很难受的。

“鲍勃,你还去见那个乞丐?”

“是的,我们真的要开演唱会了。”

“听起来很有趣,就像我们当年在楼顶上一样。”

“行了,约翰,别躲躲闪闪了,跟我去吧。”

列侬要是整天不开心,迪伦也不会舒服到哪里去,必须让他接受目前的现实。就这样,列侬被迪伦连推带拉地出了门。

“鲍勃,你是个知道怎么生活的人。”

“你是个浪漫的人,浪漫的人不需要懂得生活。”

“我倒想看看你是怎么现实的。”

当两个人爬上天桥的时候,眼前的场景让他们惊呆了。

“上帝!鲍勃,你看这也太现实了。”

眼前的场景是,有两个人把刘文正按倒在地上又踢又打,吉他弦一惊崩断,零钱散得到处都是。刘文正抱着头痛苦地在地上挣扎。

迪伦立刻冲了上去,边跑边喊:“住手!”

两个人收住了手脚,抬起头,见来了一个外国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指着迪伦说:“少管闲事!”

迪伦没管那人,走到跟前准备哈腰把刘文正从地上扶起来,没想到那人上去就是给迪伦一拳,迪伦没有防备,被打了一个趔趄。

列侬也跑了过来,“你们为什么这么粗暴?”

那俩人听不懂列侬在说什么,大声嚷嚷:“滚开!滚开!”

迪伦再次走到近前,准备扶刘文正起来。那人抬腿便向迪伦踢去。这次迪伦有防备,闪身躲开。另一个人扑上来从后面把迪伦抱住,列侬见状,也立刻扑上去与其中一人厮打起来,天桥上立刻乱作一团。混乱中,列侬抓起地上的吉他,狠狠地朝对方脑袋砸去,“砰”的一声,那人被砸倒在地。列侬一不做二不休,转过身又朝另一个的脑袋上砸去,又是“砰”的一声,手里的吉他被砸碎了,那人捂着头倒在地上。

“你们为什么要打人?”迪伦质问躺在地上的一个人。

列侬把刘文正扶起来,“他们为什么打你?”

“他们一直在这里欺负人。”刘文正一边擦着血一边说。

列侬冲上去又朝地上的那个人踢了两脚,边踢边骂。另一个人挣扎着要起来,列侬又冲过去朝他拼命地踢起来。而且,列侬越踢越起劲,地上人哀号着满地打滚。

迪伦被列侬的疯狂惊呆了,认识列侬以来,还没见过他如此暴力过,他像一头扑住了羚羊的猎豹,想在羚羊挣扎时用最残忍的方式致对方于死地。

“约翰,约翰,行啦。”迪伦喊。

列侬好像根本没有听见,反而更加疯狂了。

“警察来了。”刘文正说。

迪伦看到,警察从天桥两侧朝上面冲来。

“约翰,快跑,警察来了。”迪伦冲上前去拉列侬。

“别管我,别管我。”列侬更加疯狂。

警察迅速从两边合拢过来,把他们包围在中间。这时,列侬才住手,他抬起头,冲着警察喊:“来吧,来抓我吧,我是从大陆过来的。”迪伦站在一旁明白,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他们被带上了警车。列侬笑着说:“鲍勃,我们终于要去中国大陆了。”

迪伦点点头。他看着列侬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一脸横肉,蓬乱的头发,眼神中充满了杀气,迪伦觉得有些好笑,列侬心里积郁了多年的怨气今天总算全都释放出来了。

“约翰,你是好样的。”

“不许说话!”警察呵斥道。

列侬冲警察喊:“我们只是从大陆到台湾旅游,有人街头打人,你们警察为什么不管?”

警察急了,指着列侬说:“住口!”

迪伦看着这个警察,他脸上的横肉比列侬的还多还夸张,上嘴唇右侧有一处很重的伤疤,这更加突出了他的凶相。

(未完待续)

带三个表 @ 2010-04-28 23:54:08 分类: 沿着瞭望塔

67

吃完饭,列侬说:“我们该去港口看看。”

“我得问问,怎么去港口。”迪伦四处张望,想找一个人打听一下。

“我们冲着有海风的方向走。”

“等一下。”迪伦叫住了列侬,“约翰,你听,有人唱歌。”

“鲍勃,我在一九六九年就没心情听别人唱歌了。”

“不,他在唱埃尔维斯的《温柔地爱我》。”

列侬揉了揉耳朵,四处张望了一下,“在哪里?”

“天桥上。”

“我们走吧。”列侬显得不耐烦。

“等两分钟,我上去看看。”迪伦说着便上了天桥。列侬没办法,只好跟着他一起上来。天桥上确实有个年轻人抱着一把吉他在唱歌,面前放着一只帽子,帽子里面有一些零钱。迪伦站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听着,唱完《温柔地爱我》,那人又唱了一首《再见,爱情》《泉水中的三个硬币》。

迪伦蹲下,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零钱,放进帽子里。

“谢谢。”年轻人点了点头。

“你从哪里学的这些歌曲?”迪伦问。

“广播里。”

“你靠这个生活吗?”

“我喜欢唱歌。”

“好样的,跟我一样。”

“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说,”迪伦突然觉得自己差点说漏嘴,赶紧说,“我也想像你这样唱歌,但我不太会。”

年轻人把吉他递给了迪伦。

“你叫什么?”迪伦问。

“刘文正。你呢?”

“我叫罗伯特。”

迪伦抱着吉他,回头看了一眼列侬,做了个鬼脸,“我听到了一首歌,唱给你。Oh yeah, I´ll tell you somethingI think you´ll understandWhen I say that somethingI wanna hold your hand……”

“你唱得太难听了。” 刘文正说,“你们还会什么歌曲,有没有比较悲惨的?”

“唱悲惨的歌曲,会有人给你钱吗?”迪伦问。

“如果他们感觉不到悲惨,会给钱吗?”

“也是,我想想,有一首歌谣,你听过没有?”迪伦开始唱:

 

Laura and Tommy were lovers

He wanted to give her everything

Flowers, presents and most of all, a wedding ring

He saw a sign for a stock car race

A thousand dollar prize it read

He couldn’t get Laura on the phone

So to her mother Tommy said

 

Tell Laura I love her, tell Laura I need her

Tell Laura I may be late

I’ve something to do, that can not wait

 

“很好听,故事很悲惨。”刘文正说。

“你每天都在这里吗?”

“这是我的地盘,如果你想卖唱,请离这远一点。”

“我不会唱歌。”

“你这嗓子没人给你钱。”

列侬见迪伦打开话匣子跟这个年轻人聊起来,便在后面踢了他一脚,迪伦站起身,“你知道基隆港口在哪里?”

年轻人指了指右前方,“往那个方向,一直走就到了。”

“明天我来跟你唱歌。再见。”迪伦说完便和列侬下了天桥。

“你真要跟那个乞丐唱歌?”

“为什么不呢?”

“我会给当地电台打一个电话,说摇滚歌星鲍勃·迪伦目前在大街上与一个乞丐举办演唱会。”

“这样会有媒体来报道,我们就可以巡回演唱,一定要安排到中国大陆演出,你也加入进来好吗?”

“你刚才唱《我想握住你的手》的时候我真想把你从天桥上踢下去。”

两个人按照刘文正指的方向,走了很长一段路,到了基隆港。他们在港口转悠了半天,毫无斩获。迪伦说:“我们这样纯粹是浪费时间,除非我们想偷渡。”

(未完待续)

带三个表 @ 2010-04-26 12:42:10 分类: 沿着瞭望塔

65

火车上。

列侬满腹心事,望着窗外,迪伦闭目养神。

“鲍勃。”

迪伦睁开眼,望了一眼窗外,“到了?”

“你对革命到底有没有兴趣?”

“约翰,从一开始,我就把参加革命当成了一个必须履行的信用。”

“不,我是说,你对革命本身。”

“看来你动摇了。走到这一步,它是不是革命已经变得不重要。我们要做的是,去看到那个结果,去验证它跟我们最初想象的是不是一样。”

“老实讲,我有点烦了,这么多年已经让我开始怀疑,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仅仅是因为不喜欢摇滚生活而已,但你可以做别的,为什么要这么远到中国参加革命?”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也许我错了。”

“约翰,别遇到麻烦就动摇,我们已经在路上了。”

“在路上,在路上,可我看不到路的尽头。”

“我把它当成一次奇幻之旅,用多少LSD都感受不到的奇幻之旅。这些年,我们一起经历生与死,这太难得了。即便我们最后革命失败,我们还保存了一段如此丰富的经历,这就够了。约翰,别泄气,我们可以回到日本。到了日本,什么都好办了。”

“我很想英国。”

“正如我很想美国一样。”

“那你为什么不回去?天天跟着我?”列侬有些发狂,“你从来都若无其事,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好像是出来旅游的。”

迪伦见列侬有些着急,反而更加镇静,这么多年,一路的不顺经常让列侬光火,列侬是一个不太知道怎么处理问题的人,却有很多想法要实现,这就变得很要命。他猜列侬一定是认为这一路上他一直在看列侬的笑话。

“如果在冲绳炸死的是我不是吉姆,如果我们被马来人扔进海里喂鱼吃,如果那次空难我们都死了,你还觉得我是出来旅游的吗?从离开美国那一刻起,我的命运都不知道掌握在谁的手里,既然不知道,那我不会去想,我从来不去想明天会发生什么,也不像你这么悲观。约翰,这是性格决定的。”

“鲍勃,对不起。”列侬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

迪伦根本没当回事,“约翰,你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发作一次。”

 

 

66

基隆对这两只无头苍蝇来说,是一样的陌生。不同的是似乎离希望近了一点。两个人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迪伦嚷嚷饿,列侬一点食欲都没有,跟在迪伦的后面,在街上转悠。

“约翰,你知道怎么判断一个饭馆的菜是否可口吗?”

“不知道。”

“看吃饭的人都穿什么衣服。这是格里告诉我的,餐馆的装潢设计可以忽略不计。”

列侬对迪伦的生意经根本听不进去,“鲍勃,你决定吃什么就什么,中餐对我来说都一样,吃起来麻烦。”

“这跟去中国革命是一样的,麻烦。”

(未完待续)

带三个表 @ 2010-04-25 11:10:08 分类: 沿着瞭望塔

64

两个人找了一家很小的旅馆,住下。这家小旅馆远离闹市区,比较安静,在一个不起眼的院子里,里面有两层小楼,六七间客房的样子,院子很干净,老板娘很年轻,看上去有二十七八岁,长得很漂亮,老板个子不高,但人很精神。小旅馆的院子有几个石桌,两个人坐在院子里,要了点吃的,狼吞虎咽地吃下,吃饱后,俩人半躺在椅子上,迪伦说:“要是能有杯咖啡就好了。”

“要是能有张去中国的机票就好了。”

“嗨,有咖啡吗?”

老板娘跑出来,“对不起,没有咖啡,可以喝茶吗?我们有上好的茶叶。”

“当然可以。”迪伦说。

老板娘转身回去泡茶。

迪伦说:“我们现在可以考虑去日本,既可以见到洋子,又可以见到Teresa,去中国的机会会大一些。

老板娘把沏好的茶端过来,放在石桌上。迪伦端起来喝了一口,“不错,好茶。”

老板娘低头谢过,转身回屋去了。这时老板拎着一堆东西从外面回来,见迪伦和列侬坐在院子里,打了个招呼。

“嗨,我有个问题。”列侬问老板,“我们怎么才能去日本?”

“日本?你可以坐飞机,或者去基隆港坐船。”

“谢谢。如果我们……”

一阵婴儿地哭声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老板回头向屋子里望去,“孩子哭了,没吵到你们吧?”

“没有,是你的孩子?”

“我儿子。”

老板娘抱着孩子从屋子里走出来,一边走一边哼哼地哄着怀里的孩子,孩子还在哭。

“他很可爱,”迪伦看着孩子说,“他叫什么名字?”

“周杰伦。”老板娘说。

“他的嗓门够大,以后可以去唱歌。”迪伦说。

孩子的哭声更大了,老板娘只好把他抱回屋里。

列侬继续问:“我们怎么去基隆?”

“坐火车,很快。”

(未完待续)

带三个表 @ 2010-04-24 10:15:06 分类: 沿着瞭望塔

62

罗大佑把列侬和迪伦送到了大路口,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地图,塞到了列侬手里。

“大佑,谢谢你。我们会回来的。”列侬说。

“你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去台北呢?”迪伦问。

“我喜欢海边,这里有我的梦想。”

“打鱼?”列侬很好奇。

“约翰,也许是为了一个姑娘。”迪伦说。

列侬和迪伦匆匆告别了罗大佑,踏上了去台北的路。路上,列侬仍略有所思,“鲍勃,你说为什么罗大佑他喜欢待在那个衰败的地方,他不应该留在那里。”

“他心里的大海远远比他身边的大海宽阔。”

 

63

台北,一座看上去比马尼拉繁华干净许多的城市。列侬和迪伦像两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罗大佑先前给他们的地图他们已经派不上用场了,让他们感到不知所措。俩人只好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走着走着,迪伦兴奋地喊道:“约翰,你看。”

列侬顺着迪伦手指的方向望去,他看到了一家唱片店。

“我们去音像店里看看,也许能从那里知道Teresa在什么地方。”迪伦说。

“会吗?”

“如果我在利物浦找你的话,一定先去唱片店,随便问一个买你们唱片的人,他一定会告诉我的。”

“希望你走运。”

两个人钻进了唱片店,一进门,列侬一眼就看到了邓丽君的唱片海报,列侬望着大幅海报,对迪伦说:“你看,她比在东京的时候漂亮多了。”

“吉姆真是个了不起的人。”

“我希望有一天能看到雷金的海报。”

“约翰,虽然我没说,但我心里一直觉得你了不起。”

“应该是雷金了不起。”

两个人沿着满墙的磁带唱片寻找着,终于在一个地方找到了邓丽君的磁带。

“一、二、三、四、五、六……”列侬用手指数着,“我的天,她出的专辑比你和‘披头士’的加在一起还多。”

“我把它都买下来。”

“嗨,鲍勃,你看这个。”列侬指着一张鲍勃·迪伦的唱片笑了起来,“这里还有你的唱片。”

迪伦走到近前,在一堆唱片里面翻腾着,“妈的,他们趁我不在,给我出版了这么多精选集,一定以为我死了,这样连版税都可以不付了。我要把它都买下来,回去研究一下,他们是怎么拿我赚钱的。”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带你离开资本主义社会的原因。”

迪伦拿出一摞钞票,递给列侬,“约翰,你去帮我付钱。”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那个收银员会认出我,自己买自己的唱片,会吓到他。”

“你长得已经不像那个过去的鲍勃了。”

“哦,约翰,还是我自己去吧,这里也有很多‘披头士’的唱片。”

付完钱,迪伦站在收银台旁,终于有一个人拿着一盘邓丽君的磁带过来,迪伦赶紧走过去,拿起一盘邓丽君的磁带,问:“我想知道怎么能找到这个人。”

“她?”

“是的。”

“那你得去日本找她。年初的时候她跟一家日本公司签约,不在台湾了。”

两个人失望地走出唱片店,列侬走在前面,低着头,半天不说话。突然他转过身对迪伦说:

“鲍勃,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见Teresa

“可我们根本没有想过,见到她有什么用?她能帮我们去那边吗?”

“当初我只想到她的面条了。”

“好了,鲍勃,现在麻烦来了,这里举目无亲,东南西北都搞不清,我们的护照泡在了海水里,连菲律宾人也不是了,那场空难没有幸存者,我们没有任何证明能向人解释清楚我们是谁,来自哪里。”

“你是约翰·列侬,这谁都知道。”

“我是约翰·列侬,对,凭着这张脸吗?”

“当然。”

列侬冲着来往的人大喊:“我是约翰·列侬!‘披头士’的约翰·列侬!”

一个路过的人奇怪地看着列侬:“你神经病啊?我还是保罗·麦卡特尼呢。”

“鲍勃,你看见了吧,在这里,没有人知道我们。我们像两个得克萨斯州农场的乡巴佬。”

“我一直说我要录制一张乡村歌曲的唱片,至少现在外形没问题了。约翰,你不要紧张,我们不是一直这么过来的吗,总是磕磕绊绊,总遇到意外,我早就习惯了。我们现在就站在中国的土地上,只是政治原因,我们无法顺利到达对面,但这已经是离我们想象中的革命战场最近的地方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如果遇到警察,都说不清是哪个国家的。”

“这最好了,我们就说是从中国大陆偷渡过来的,他们就把我们遣送到大陆,你不喜欢这样吗?”

列侬忍不住笑了,“鲍勃,你总是这么讨人喜欢。”

“仅局限于狗仔队。”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们得找个地方吃面条,我的肚子不干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