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联想

珍爱生命,远离博客

2007年2月5日的日志

带三个表 @ 2007-02-05 16:30:48 分类: 杂谈

我看《落叶归根》,正好是郭德纲出场那部分之后开始看的,所以没看到他在电影里是怎么表现的,不过我倒觉得这部电影挺好,比《黄金甲》《夜宴》好看,虽然这两部电影我压根就没看,但我就喜欢这么比较。你会说:你这么比较有什么科学依据?我就没科学依据,我就没科学依据,我就没科学依据,我就没科学依据,气死你!

后来有人不干了,一群河南人,他们说郭德纲说河南话,而且还是劫匪,这不侮辱了河南人的形象了吗。我看也是,要不改成东北话?那东北人又不干了。改成福建话?估计全中国有99%的人都听不懂,但是福建人肯定也不干。那改成四川话?四川人肯定也不干。改成上海话?你见过一个说着吴侬软语的上海男人抢劫吗?能把话说成这个样子的人,谁相信他会抢劫啊。那改成英语吧,这样全国人民都踏实了,社会就和谐了。

中国一共有三十多个省市自治区,每个地方的人都有自己的特征,比如说,我们东北人,我是从东北出来的,所以说东北人有资格,那些看我博客的东北人别跟我抬杠。我认为,东北人只有走出东北,才能看出东北人的劣根性,在东北地区,根本看不出来。

以前我在博客上说过东北人坏话,立马就有人留言说:“你有本事回来找我,试试?”这是最典型的东北人叫板的方式。言外之意,你要是回到东北,见到我的话,我让你躺着回去。东北人的狠,永远都放在嘴边上,你真跟他玩真的,他第一个跪下来。以前一个在公安局的人刑警说:“审问犯嫌,最好对付的就是东北人,吓唬一会就招了。最难对付的是福建、广东、江浙一带的人,他真跟你斗智商,实在斗不过了,他们才招。所以我们爱审东北人,破案率比较高。”这充分说明,东北人喜欢穷横。当然,东北人身上还有很多毛病,比如假仗义,假热情,好面子,爱吹牛,光说不干,懒惰,大男子主义……这些特征放在北京人身上,也说得过去。北京人比东北人不同的,北京人一般不会说“你有本事回来找我,试试?”这种傻逼话,但北京人也喜欢瞎诈唬。如果以黄河为界,你会发现,北方人的毛病很多都是相似的,说得不好听一点,都是没脑子。所以说北方经济为什么发展不起来,跟北方人的性格有很大关系。

河南人自从给全国人民留下恶劣印象之后,处处都变得很敏感,其实那就是一部电影,说两句河南话也没什么,不说河南话您不也敏感吗。可话虽然这么说,河南人似乎把自己摆在美国黑人的位置上了。比方说,好莱坞电影里面,黑人很少有扮演反面角色的,但也很少有扮演主角的。一旦你在影视作品中有损黑人形象,黑人就不干了。所以,编剧导演为了不惹麻烦,保证票房和口碑,尽可能避免出现类似问题。这说明黑人在美国是弱势群体,并且公共形象确实有问题,就会出现用“政治正确”来平衡一下心理。但对我们来说,河南人形象问题还没有提高到政治正确上。你想想,如果郭德纲扮演的那个角色,换成了我国的某个少数民族,估计审片的时候就通不过,这才叫中国的政治正确。

其实,在我们的印象中,很多地方的人都已经被标签化和世俗化,比如一提到新疆人,肯定就是大街上的扒手;一提到广东人,就是那些做生意不眨眼的人;一提到上海人,就是半两粮票;一提到东北人,就是瞎鸡巴忽悠;一提到天津人,就是保守、吝啬;一提到北京人,就是胡逼蛋侃;一提到蒙古人,就是大碗喝酒;一提到福建人,就是高科技犯罪;一提到湖南人,就是官场厚黑,一提到湖北人,就是聪明狡猾;一提到四川人,就是泼辣无比……真的放在一起比较,谁也不比谁强多少。有时候我们总爱去看别人的弱点,而不注意自己的问题。如果我没有从东北走出来,可能觉得东北人身上的毛病还是美德呢,我要不哪都去的话,还以为北京人真的就那么好呢。

东北话里有很多土语,为什么“忽悠”这个词传遍大江南北?这就是东北人性格的组成部分,但是东北人没有怪罪赵本山啊,因为忽悠是东北人的美德啊。你以为赵本山在春节晚会上演的那些一点智商含量都没有的小品是编出来的啊,那正是东北人性格的精髓所在。

所以说,东北人你看了之后也别装横,河南人也别觉得委屈,其实我们都是坏人。我就不说“什么地方都有坏人,也都有好人”这样的屁话。

Update:如果我不在文章里说我是东北人的话,是不是就没有说服力了?东北人是不是会又跟我叫板呢?如果我说我是河南人的话,或者新疆人的话,又会是什么结果呢?

带三个表 @ 2007-02-05 3:41:04 分类: 杂谈

事情还得从去年《满城尽带黄金甲》上映说起。有时候,一个故事的发生,往往让你想不到它的结果会是什么……

在《三联》的例行每周二的选题会上,轮到我报选题的时候,我报了一个关于大片的选题,认为现在的大片变得越来越扯鸡巴蛋了,用钱砸出一堆视觉垃圾,还要让全国人民去电影院看,应该批判一下。我们主编朱伟听罢,眉头一皱,说:“我认为,现在媒体都会去报道这部电影,不管你夸它还是骂它,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那就是它不会因为我们去批判它而让广电总局迫于压力会让它下线。作为《三联生活周刊》,如果我们用同样的眼光去关注这个破电影,那也太看得起张艺谋了。”我说:“可是如果我们视而不见,那也太说不过去,至少我个人觉得心有不甘。”主编说:“我建议还是别做了,如果你感兴趣,你不妨写篇随笔,谈谈黄巢的诗,写一页,1500字就行。”我想了想,也是,《三联》关注的是文化层面的东西,当别人都去关注电影的时候,我们去关注诗歌,这才是《三联》的风格。所以,我接受了主编的建议。

黄巢没写过几首诗,你想啊,一个卖盐的,没念过几本书,介绍他的诗,总比介绍李白的诗容易。我估计在唐朝,写诗跟现在写博客一样,认识几个字的人都能写几首,黄巢就是其中之一,因为他后来造反起义,才会被后人关注,不然谁知道他写过诗啊。我估计丫那时候为了让人注意自己写了几首诗,想搏出位,想超过李白、杜甫,证明自己是草根诗人,觉得自己写的诗也很极地很阳光,就他妈起来闹事了。

我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写了一篇1500字的评论:《金黄的迷惑:从黄巢的诗看唐代花卉种植》,然后交给了主编。三个小时后,主编打来电话,电话里,感觉到他很生气:“让你写一篇千字文也这么费劲,让你写黄巢你就写黄巢?为什么不顺便提提晚唐时期的其他诗人的诗歌?你要不这么写怎么能看出黄巢的诗歌在晚唐诗歌史上的地位?你再改改,改完了给我。”

“记者不能对主编说不。”这是我刚进入媒体工作时一位老编辑对我的教诲。我想了想,晚唐时期的唐诗我还是比较了解的,但我更爱初唐和中唐时期的唐诗。放下电话,我把那篇稿子拿出来,在查阅了大量资料后,写了一篇《金黄迷惑背后的悲歌:国衰诗也衰》,然后交给了主编。三个小时后,主编打来电话,电话里,感觉到他很生气:“让你写一篇千字文也这么费劲,让你写晚唐你就写晚唐?为什么不顺便提提初唐和盛唐时期的诗歌?你要不这么写怎么能看出唐诗在中国文学史上的地位?你再改改,改完了给我。”

“记者不能对主编说不。”我又想起了刚进入媒体工作时一位老编辑对我的教诲。我想了想,唐诗我还是比较了解的,但我更喜欢诗经和汉乐府。放下电话,我把那篇稿子拿出来,在查阅了大量资料后,写了一篇《望诗观止:唐诗的艺术》,然后交给了主编。三个小时后,主编打来电话,电话里,感觉到他很生气:“让你写一篇千字文也这么费劲,让你写唐诗你就写唐诗?为什么不顺便提提唐诗以前的诗歌以及宋词元曲呢?你要不这么对比怎么能看出唐诗在中国文学史上的地位?你再改改,改完了给我。”

“记者不能对主编说不。”我刚进入媒体工作时一位老编辑对我的教诲又在我耳边回响。我想了想,中国古代诗歌我还是比较了解的,但我更喜欢经史子集。放下电话,我把那篇稿子拿出来,在查阅了大量资料后,写了一篇《诗之国:从古诗看中国人的智慧》,然后交给了主编。三个小时后,主编打来电话,电话里,感觉到他很生气:“让你写一篇千字文也这么费劲,让你写诗歌你就写诗歌?为什么不顺便提提其他文学体裁呢?你要不这么对比怎么能看出诗歌在中国文学史上的地位?你再改改,改完了给我。”

我知道主编要什么了,放下电话,我没有再把那篇稿子拿出来,而是把手机关掉,安心写作,我就不信我写不好一篇稿子。

前天,我跟共同提高同学等人一起吃饭,因为共同提高同学出了本书《七十年代的鸡零狗碎》,大家正在兴致勃勃谈论着上个世纪70年代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您好,是王小峰先生吗?我是中华书局的编辑,现在正式通知您,您的书稿我们编审通过,打算下个月出版,不过,我们觉得,由于字数太多,能不能缩减一下,200万字对我们来说比较有风险,您看能不能只把唐朝这部分单独摘出来出成书?如果市场反应好的话,我们在陆续把其他部分出版成书。”
我说:“没问题,本来我也没想出书,反正是我们主编反复摧残下的结果。”
编辑说:“那这样的话,书名再叫《中国古代文学史歪论》就不大合适了。您看能不能改个名字?”
我说:“那就叫《原来唐诗还可以这样亵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