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联想

珍爱生命,远离博客

2010年8月14日的日志

带三个表 @ 2010-08-14 0:20:24 分类: 未分类

有一个快一万年没联系的高中同学,准确地说,是从来没有过联系的高中同学,前几天打电话给我,让我吃惊不小。接电话那一刻,我的脑袋里四海翻腾,像雷达扫描目标一样,用最快的速度横扫一遍高中同学的音容笑貌,结果她居然不在此之列。我想,八成是那种“猜猜我是谁”的诈骗电话吧。姓名、样子对我来说都是空白。我静心聆听,想听听这场戏是怎么编出来的。

她说是三班的。我印象中三班出过不少三班女郎,但是她是谁,我还是想不起来。但不能让骗子失望,于是故作镇定,假装哼呀哈呀。同学在电话里很热情,越热情我越害怕,我越害怕就越好奇。反正她说,要见见我。于是我就更好奇了。当然,对同学的姿色我已无期盼,这把年纪,就是天天注射羊胎素、毒瘤素、青霉素也不如随便在街上看二十出头小姑娘一眼。

今天,我被迫起了大早,见同学。说实话,见面后我仍然想不起来这位同学,但是关于高中时代的共同记忆都对得上,包括有一次班级足球比赛,我跟人打架的事情她都记得,可是,我怎么压根就她一点印象也没有呢。后来我偷偷给唯一仅存联系方式的高中一班的同学发了条短信,询问是否对此人有印象,包括外部特征。结果同学回答的基本靠谱,不靠谱的部分是被岁月流失的,我估计这个同学对我眼前的同学的印象也停留在1986年以前。看来,她确实是我的同学。

事情是这样,同学开门见王小山,通过王小山找到了我的电话,她知道我在媒体工作,所以找我咨询点事情。我看着同学的名片,想不起来这个单位是干什么的。现在有很多人的名片递过来你都无法判断他的职业、行业,公司的名字都起的跟诗一样特深沉,我同学这个也是。我看着名片端详了半天,“你做什么工作?”“我的工作,怎么说呢,一两句说不清楚,主要是生产化工原料。”一个生产化工原料的公司,整得那么诗意干吗?

聊了半天,我才搞明白,前些天,王小山他们搞一个民谣巡演,在外地,我这个同学看演出的时候认识了王小山,王小山在报上他的片假名时,我同学就顺口说了那么一句,“我高中有个同学叫王小峰,不是你弟弟吧?”接下来的事情你就能猜到了。

化工原料属于什么我不说大家也知道,相当于煤、石油对一个国家的重要性,我同学就是倒卖这东西的,显然钱也不少挣。聊天时我的脑子一直在回忆,我这位高中同学,严格意义上讲根本就不算同学,我怎么就一点没有印象呢。反正绕了九曲十八弯,同学开门又再次见山,说她要投资办一本杂志。

我没吱声,我做了好多年杂志了,感觉这个行业快完蛋了,这年头还有人要投资办杂志,那基本上是脑袋被烧碱烧坏了。同学说:“我们集团想办杂志有好多年了,一直没有合适的人帮着参谋,王小山说你做杂志,我想跟你谈谈,刊号早就拿到手了,名字也定了,试刊号也做了两期,可是隔行如隔山,一直没办起来。”

“是办一本化工方面的杂志?”

同学摇摇头,她拿出两本试刊让我看,说实话,这两本杂志的面貌离我想象的还差得很遥远,从内容到设计,感觉确实像一本化工行业的杂志。“我们要做一本关于青少年心理方面的杂志。我们做过调查,这方面的杂志没有做得好的,我都看不下去。”同学花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介绍了他们想创办这本杂志的初衷、目的。我听着稀里糊涂的,卖化工原料的,想做心理方面的杂志,心理有问题吧。

“我们都不太懂。”她说。我点点头,心想,就是让陈晓卿来办都不会办得这么烂,可见他们确实是搞化工的,页面上的色块都是食用色素的颜色。

“杂志的名字起得不好,”我说,“这名字太平常了。而且市面上有《青少年心理健康》《青少年心理与教育》这类杂志,容易搞混。”同学点点头,“哎呀,反正我们不专业。”“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呢?”

同学说,钱管够花,就是想弄一本这样的杂志,想找些有本事的人来做。讲到做杂志的初衷,原来,我这个同学出国跟老外谈生意,可能是在某一个晚宴上,跟某个家伙聊天的时候,说他除了研究化学,没事还给一本心理学杂志写专栏,跟我同学谈到了青少年心理教育,在切磋的时候对我同学触动比较大,同学在教育孩子的时候遇到很多棘手问题不知道怎么解决,那个老外给她讲了不少教育孩子的道理。反正,人们作出的任何决定,都缘起于一个故事,这本充满食用色素色彩的杂志也不例外。

反正故事就是这样,至于我这个同学怎么解决的刊号和主办单位的资质问题,这都不是我们操心的事情,现在的问题是:他们需要一个专业的编辑队伍,我能帮到的部分是有限的,顶多出一些大而无当但非常具有警醒和安慰心理的主意。谁有本事,谁就上。

看到这里,心理和性心理都感到兴奋的人,先别着急投递简历,我这个人做事比较谨慎,我还要再跟我同学见两面,搞清楚具体需求,所以我也没有拍胸脯说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有什么具体结果,那时候再广招天下贤士也不迟,大家先把自己洗干净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