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联想

珍爱生命,远离博客
带三个表 @ 2012-05-13 2:55:18 分类: 挨个祸害

如果你有幸遇上大仙,那你一定在酒吧。对大仙来说,生活就是喝酒、写诗,他的生活空间无非是床和酒吧。

大仙的笔名叫王俊,80年代是圆明园诗社的诗人之一。见过麦当劳的人可能不知道,80年代,作家和诗人就跟现在的玛莎拉蒂和爱马仕一样,深受那时候的郭美美们的喜爱,大仙就是其中的玛莎拉蒂之一。

但是,就像你知道的那样,诗人永远都是一个不靠谱的群体,大仙是这群不靠谱的玛莎拉蒂中的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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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北京青年报》的总编辑是个文学青年,招编辑记者必须有一定文学功底,你可以想像,像王朔这么大的腕儿,应聘都被《北京青年报》拒之门外,可见这家报纸的门槛有多高。据说大仙去面试的时候,总编问他有什么文学方面的特长,大仙说:“我是个诗人。”总编就说:“那你朗诵一首你写的诗。”大仙张嘴就来:“心不和爱一起走,说好就一宿。”总编一听立刻打断大仙:“成,一宿就一宿,你明天来上班吧。”就这样,大仙成了《北京青年报》记者,鉴于他不爱运动,总编把他分配到体育部。

体育并不是大仙最擅长的报道领域,最主要的是,大仙并不喜欢体育,但是这世界没有能难倒大仙的事情,任何运动项目他都能搞定。

大仙报道最多的是足球,但是他从来就没摸过足球,也从来不看球。1992年欧洲杯,大仙采访北京足球队守门员路建人,大仙问路建人:“你觉得这次欧洲杯哪个守门员最牛逼?”路建人说:“当然是苏联队的达萨耶夫了。”大仙闻听:“行,谢谢,再见。”便撂下电话。旁边的主任一听就急了:“我说大仙,你怎么不问问人家达萨耶夫到底怎么牛逼?”大仙理直气壮地说:“他哪儿知道达萨耶夫怎么牛逼,得由我来替他写。”

领导派大仙采访北京队的高洪波。大仙到了训练场,发现球员正在训练,根本没法采访,大仙一看表,饭局马上就开始了,这怎么办?恰好这时候球出界,高洪波过来捡球,大仙终于可以跟高洪波说上话了,便问:“挺累的吧?”高洪波点点头。大仙转身便奔赴饭局。第二天,《北京青年报》用了半版的篇幅登了一篇大仙的独家专访高洪波的文章《冷面杀手高洪波》。他写《浪子高峰》也是如法炮制。有一次大仙采访国际象棋冠军谢军,电话打过去,是谢军妈妈接的,谢妈妈说:“谢军已经睡了。”大仙说;“谢军晚上吃的什么?”谢妈妈说:“饺子。”第二天,《北京青年报》上有一篇一千多字的谢军专访。后来谢军见到大仙,说:“你那篇我的采访写得真好,把我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每逢重大足球赛事——世界杯、欧洲杯,我都喜欢看《北京青年报》的报道,尤其是大仙的报道,绝对独家,和任何一家媒体的报道都不一样。多年后,我认识大仙之后才知道独家的秘诀。

大仙不会英文,26个字母只认识25个,但每逢大赛,报社都派他去现场采访。赛后新闻发布会,双方主教练接受记者采访,人家用的都是英文,即使不是英文,也是意大利文、德文、法文、西班牙文或者什么文,绝对不会有中文。大仙完全听不懂,但是又要写报道。于是大仙练就了解读面部表情的本事。赢球的教练什么表情,输球的教练什么表情,通过他的揣摩和想象,基本上就变成一篇报道了。当全世界的赛后报道都如出一辙的时候,只有大仙的报道独此一家。

还有一次,大仙去瑞典采访女足世界杯,在斯德哥尔摩接到单位的指令,采访结束后立刻奔赴法国采访法网。当大仙去法国驻瑞典大使馆办签证的时候,麻烦来了,法国使馆工作人员告诉大仙,如果去法国,必须回中国签证,不能从瑞典直接去法国。但如果这样,等大仙再去法国,法网已经结束了。但是没有什么能难倒大仙,大仙清了清嗓子,开始唱歌。你们都知道,《义勇军进行曲》就是抄的《马赛曲》,于是大仙在这两首国歌之间自由转调,以示中法之间的友谊。一遍又一遍,唱到签证官彻底崩溃,最后优雅的法国签证官气急败坏,手起章落,把大仙从大使馆轰了出去。大仙直奔巴黎。

以前听《北京青年报》的朋友说大仙采访甲A是从来不去现场,也不看电视,第二天一样会有详实的报道。我问大仙,你是怎么写的?大仙说:“比赛开始,我就上床睡觉,让我媳妇盯着。比赛结束我醒了,就问我媳妇,郝海东是不是又进球了?进球后是不是又伸出一只手指指向天空?国安队后卫是不是又跟裁判矫情了?今天外面是不是下雨了?”媳妇说:“是。”大仙说:“够了。”于是伏案疾书。第二天《北京青年报》上体育版头条《郝海东剑指苍天 国安队雨夜完败》。

就这么一个不负责任的体育记者,大仙却在过去20年中写过过一篇最深刻的评论中国足球的球评,胜过其他人一百篇球评:“密集不能防守,防守不能反击,平行不能站位,带球不能过人,下底不能传中,头球不能摆渡,包抄不能到位,边路不能突破,大脚不能长传,梅开不能二度,帽子不能戏法,小组不能出线。”

大仙是《北京青年报》的一道风景,他当年在报上开随笔专栏,谈论的都是虚头八脑人生小感觉,蛊惑了不少文艺女青年。我虽不是文艺女青年,但仰慕大仙已久,一直追着大仙的文字看。大仙写随笔,总给人拧巴中直冲霄汉的感觉,而且,他的随笔短小精悍,从来都500字内解决战斗,这经常挑战各家报纸的排版工的技能,为此,不少排版工因为无法排大仙的文章而被迫下岗。大仙的随笔主要成分无外乎唐诗宋词、当下歌词、流行语。看他随笔你会知道现在流行什么。

大仙有一次跟我说,我现在已加入乐评人的行列了。大仙经常逛唱片店,每次都买一摞唱片,他嘴里冒出的歌手或者歌曲的名字你从来都没听说过,对此我佩服得五体投地。有一次,我去大仙常去的唱片店买唱片,聊到了大仙,我这才知道其中的奥秘。卖唱片的小姑娘说:“你是说那个诗人大仙啊?我们都认识,他每次来都买很多唱片,然后在门口把唱片塑封撕开,把光盘扔到垃圾桶里,带着封面回家。”大仙回家后,花一晚上的时间把歌词都背下来,第二天报纸上的随笔、专访中就能知道大仙最近买了哪张唱片。

不过,大仙还是喜欢听音乐的。有一次,大仙打车回家,广播里正放一首歌,还没放完,就到家了。大仙对司机师傅说:“麻烦你在我家楼下绕两圈,等我把歌听完再下车。”

据说,当年去《北京青年报》工作的姑娘,进门后第一件事就问:“谁是大仙?”当有人指给姑娘们看的时候,姑娘们的反应基本上是:“天哪,怎么长的跟座山雕一样啊。”大仙啊,你可知否,有多少姑娘们的心在瞬间被你撕碎。

有一次我去报社找大仙,同事说他在咖啡厅呢。我去咖啡厅,大仙正坐在一个美女对面唾沫星子乱溅。我等了足足一个时辰,大仙才放过那美女,一脸严肃地跟我:“我一直劝她做一个阳光型怨妇,她就是不听。”

大仙喜欢跟文学文艺以及二逼女青年混,二十年前,见到大仙,他周围堆满了各种二十出头拧巴、不靠谱的怨妇美女。二十年后,他周围仍然是堆满了各种二十出头拧巴、不靠谱的怨妇美女。铁打的大仙流水的怨妇。而且十次有九次,这些涉世不深的美女已经被大仙灌的东倒西歪。一个舌头已经打成了蝴蝶结的美女含糊着说:“仙儿老,你怎么跟我贴的这么近?”大仙说:“我这叫促胸谈心,不促在一起,心怎么交流?”美女说:“那你跟我再近点。”当这些美女接二连三被大仙放倒之后,大仙看着地震后一般的美女废墟,感慨道:“人生就该如此不靠谱。”然后转身到吧台,把单买了,拂袖而去。

大仙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所以跟美女促胸谈心的时候总能让美女们感到一股股暖流涌向心田,随风潜入夜,润肺细无声。当然,一些拧巴过头的美女有时候也让大仙感到烦躁,有一次,一个美女缠着大仙怀疑人生,大仙急了:“你那破鸡巴人生有什么可怀疑的!”这美女获得真传,后来专门破鸡巴去了。

有一次,我在《北京青年报》看大仙的报道,说国安队失利主要有四个原因,但看完报道一共才三个,这是咋回事?后来才知道这背后还有一个故事。

在发这篇稿子之前,大仙在饭局上正在跟一个美女怀疑人生,美女刚刚失恋,表情像是刚刚用苦瓜片美容之后,大仙端起酒杯:“要化悲痛为酒量,除了啤酒,我们可以把一切置之肚外。人在江湖走,谁能不喝酒;人在江湖混,谁能不郁闷;人在江湖飘,谁能不性交……”就在大仙进入状态之时,突然手机响了。是报社照排的小姑娘打来的,“大仙,你那篇稿子涨了300字,怎么办?你在哪儿?能回来改改吗?”大仙眉头一皱,真是煞风景,这刚跟女孩谈起人生,怎么那边稿子就涨了,我肚子还没涨呢。

大仙说:“涨了就往下删。”
小姑娘说:“怎么删啊?我哪知道哪句有用哪句没用?”
大仙说:“我的稿子你都排了3年了,哪句有用你还不知道?”
小姑娘说:“我只管照排,又不是编辑。”
大仙说:“这年头培养一个读者怎么就这么难呢?”
小姑娘说:“您快点吧,就剩您这个版没签呢。”
大仙说:“我告诉你怎么删,以后记住,不要在我谈人生的时候打电话。你从涨出去的地方往回数,见到第一个句号,把后面的都删掉就成了,以后我的稿子,凡是涨的,都这么删。”
小姑娘说:“那以后要是亏了呢?”
大仙:“亏了你找我以前写的文章,随便找一段补上就行了,我写的东西都是互相兼容的。”

国安队失利的第四条原因就这样被扼杀了。

大仙出过一本书,叫《先拿自己开涮》,然后约某报书评版编辑吃饭,饭后,大仙说:“你们报纸要是不发表一篇我这本书的书评,就不是真正的书评版。”编辑点头称是:“是啊,您老混了这么多年,成就一本书,应该好好介绍一下。可是……”编辑露出为难状,“谁来写书评啊?”“我的书只有我写书评才是最真实的,别人都不知道我怎么想的。”编辑一听,立刻皱起眉头,“我编了这么多年的书评,还从来没有遇到自己给自己写书评的,读者看着多别扭啊。”“这个好办,我写完了书评,署上张艺谋的名字不就完了。”

后来,报纸上给大仙写书评的人都是大腕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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