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联想 | 掀开张艺谋那层鲜艳轻薄的纱帐


“我想让人们明白这些东西美在哪里,以及为何人们即使在知道它们有害的情况下还要穿它们。”  ——艾利森·马修·戴维

 

 

1

2002年,张艺谋花了两千多万拍了中国电影史上第一部大片《英雄》。上映前我采访了制片人之一的张震燕先生,他给我讲了半天为什么会投入两千多万。其中有一个细节我记得很清楚,陈道明和梁朝伟“宫斗”那场戏,后期电脑特效就花了200万。因为张艺谋觉得纱帐拍得有些偏色,需要调一下,纱帐又一直在动,修起来又麻烦成本又高。最后你们看到的是一种比较明亮的嫩绿色纱帐。



我做T恤之后才知道,张艺谋这两百多万花得有点傻,两千多年前,纺织物上根本不可能有这么鲜艳的颜色,尤其是这种绿色,当时不可能有。如果你不信,可以通过现存的古代文物判断一下,根本找不到这种绿色。

王朔说,张艺谋是个搞装修的。

今天你看到的古装剧(清朝以前),如果剧中人穿针织面料的衣服,匝线不是手缝的,服装颜色特别鲜艳,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穿了一身紫颜色衣服……那都是胡扯。当然,古装剧剧情就是胡扯,服化道就更别说了。

张艺谋们这么拍古装剧有他们的理由,他们不是拍给战国观众看的。但有点历史和科学常识,还原得逼真一些,肯定不会让你的电影减分。在这一点,导演陆川对还原真实还是比较较真的。

在1780年之前,绿色染料都是天然的,大都是蓝色和黄色调出来的,色牢度差,不鲜亮。《天工开物》里面讲到染绿色是用槐树花加青矾,明朝的印染技术肯定比秦朝先进许多,你能想象得出来,槐树花+青矾染在棉、纱上会很淡、很暗,可能染在绸缎上效果才会好一点。


槐树花+青矾

直到1770年,瑞典化学家卡尔·威廉·舍勒通过硫酸铜、钾和砷的化学反应合成出绿色染料,但这种染料有剧毒(后面会提到)。

有个韩国人叫郑载承,他写过一本书《与物理学家一起看电影》,讲的是电影里那些违背物理常识的情节。如果有出版社出一套《与化学家一起看电影》《与生物学家一起看电影》《与医生一起看电影》《与历史学家一起看电影》……讲讲电影里违背常识的故事,应该比电影好看。

 

2

不用猜,我们的祖先住在山洞里的时候就有审美,考古学家发现很多原始人的洞穴里都有壁画,说明那时候人们就学会用图形和色彩表现美了。人类对色彩的迷恋是一种本能,并一直努力让这种迷恋登峰造极。今天,由于人类掌握了化学,创造色彩的手段比古人容易得多,创造出大约九万种颜色。而古人最初只能从动物、植物、矿物中提取天然染色成分,为皮革、织物、贝壳、羽毛染色。从考古挖掘出的遗址、文物上看,原始人最初使用的颜色有蓝色、白色、黑色、黄色和红色。这正好是我们古人常说的正色——青黄赤白黑。大约在7000年前,人类开始用麻织布,开始了纺织物染色之旅。

本文主要聊一些跟服装染色有关的话题,颜料不属于本文涉及的范围。如果你们对色彩有兴趣,推荐两本书:卡西亚·圣克莱尔的《色彩的秘密生活》和维多利亚·芬利的《颜色的故事》。我并没有专门研究过染色方面的知识,多是现学现卖,有感而发。如有错误,欢迎指出。如果您没兴趣阅读,可以到此停住。



 

3

绝大多数人都相信,使用天然染料染的衣物要比化学合成染料环保、健康。如果我说,即使你穿的衣服是有机棉、天然染色,从种棉花开始到你穿上这件衣服的过程中至少还会用到十几种化学物质,你一定不相信。有机棉可以在种植过程中不使用化肥农药,通过生态预防病虫害和使用有机肥料,但在纺织过程中就无法避免遇到化学成分。比如,有机棉上的棉壳怎么去掉?你总不能一个一个往下薅吧,这个时候需要用化学方式去掉。另外,如果棉纱在织布过程中不使用一些化学手段,做成衣服穿着会很难受,而且还容易变形。环保只是相对而言,“有机”时候被投的商业营销夸大了。

至于天然染料,如果你不介意衣服洗一次变一个颜色,倒是一种环保的选择。天然染色有两种方式:直染和媒染。直染很简单,你把衣服扔到染缸里,泡一个小时或一天,捞出来晾干穿上就行了。媒染就是染料不能直接染布料,必须有一个中介把染料和布料“固定”在一起(化学反应),媒染剂也是合成物,有的甚至有毒。

所谓环保、有机、健康,都是相对而言。人类迄今为止发现的绝对天然、绿色、有机、环保、无污染的面料只有一种——树叶子。



这里简单说一下色牢度,色牢度就是染色织物在使用过程中,因外部因素导致褪色的程度。色牢度分为五级,1级最差,5级最好。一般情况,色牢度在3-4级就已达到商业标准。测试色牢度分以下几个方面:水洗、日晒、摩擦、海水、汗液、唾液、氯化水、热压等。

在化学合成染料出现之前,天然染料的色牢度都很差(当时要是有肥皂、洗衣粉,全都能给洗回原色),所以人们想方设法希望颜色在织物上待的时间能长一点。而且,天然染料的颜色相对都比较暗。那时候没有针织工艺(1589年才出现针织机),基本是梭织,棉麻相对比较粗,织出来的布料不细腻,染上颜色不可能鲜艳。相比而言,丝纤维比较细,织出来的绸缎比较细腻,有反光,染上颜色会鲜亮一些。

所以,张艺谋的纱帐又轻又薄又透,它怎么可能那么鲜艳呢。

绿色染料在当时不是没有,而是不常使用。如果你看看古代中外士兵穿的衣服,会发现,为什么古代士兵穿的衣服以黑白红蓝为主,为什么不穿绿色这种掩护色军服呢,就是因为绿色染料不稳定(黄蓝勾兑出来的颜色),不普及。而且冷兵器时代多是短兵相接,也无所谓掩护色。直到1700年,彼得大帝才开始让军人穿上绿色军服。

你还可以看看各个国家的国旗颜色,也是青黄赤白黑为主,凡是国旗上有绿色的,建国时间都不长,只有六七个国旗上有绿颜色的国家建国在100年以上。

 

4

古人发现麻纤维经过编织可以代替树叶子,人类才正式有了衣服。后来发现棉花纤维比麻纤维更细腻舒适,再后来发现蚕丝、羊毛……都可以织布做衣服。最初,部落的酋长和成员穿的衣服颜色都一样——纤维的原色,最多是头上的饰物有区别,比如酋长头上的野鸡毛长一点、多一点。后来人们学会了染色,通过衣服的颜色来区别性别、尊卑、地位、权力或部族成了最直观的方式。

欧洲人认为紫色是最高贵的颜色,原因很简单,天然染料中几乎找不到像样的紫色,通过混合出来的紫色染色效果很差,色牢度也低。后来欧洲人在地中海泰尔地区(今黎巴嫩)发现一种骨螺,它们的腺体在空气中氧化后会慢慢变成蓝色,然后变成紫色。这种东西做成染料,颜色深,不易褪色。问题是这种贝类的腺体太少,做出1克泰尔紫色染料,需要8000只螺。所以泰尔紫变得十分昂贵不说,最终导致地中海地区的这种贝类几乎灭绝。



公元前331年,亚历山大大帝占领波斯首都苏萨,在宫中发现一件190年前做的紫色长袍,这件长袍现在估价有600万美元。

这也是多数国家的国旗上没有紫色的原因(只有三个国家国旗上有紫色:尼加拉瓜、多米尼克和西班牙)。

在中国,紫色也一样被视为尊贵、吉祥,要不怎么说紫气东来呢。古代官服中三品以上都是紫色。可能有人会问,既然紫色在古代这么稀缺,中国人穿的紫色衣服染料从哪里来的呢?《韩非子》里面有记载:齐桓公喜欢穿紫色衣服,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整个齐国百姓都穿紫色衣服。齐桓公很担心,问谋士管仲:“我喜欢穿紫色衣服,可是紫色衣服太贵了,整个国家的百姓都穿紫色衣服,虽然GDP拉高了,但这不是个好风气啊。”管仲说:“您可以穿别的颜色的衣服,说这紫色衣服总是散发一种臭味儿,特别讨厌。”这事果然传开了,齐国百姓也就不再穿紫色衣服了。

春秋战国时期紫色染料有两种:一种是紫草,根可以用来染色。一种就是欧洲人染色用的骨螺。齐国临黄海,盛产骨螺,齐人也发现骨螺可以染色。通过齐桓公和管仲的对话不难判断,齐国人染紫色用的染料是从骨螺里提取的,因为骨螺里面含有溴,会散发一种难闻的味道。

紫色在春秋战国时期不是什么尊贵颜色,在传统的正色——青黄赤白黑里面,紫色绝对算杂色,孔子不是说过吗:“恶紫之夺朱也,恶郑声之乱雅乐也,恶利口之覆邦家者。”直到隋唐之后,紫色才慢慢尊贵起来——不知道谁想到了一个传说:函谷关关令尹有一天看到有一股紫气从东边飘过来,以为魏国突然使用化学武器呢,正要向秦王禀报,有个人骑着牛过来了,仔细一看,是老子。关令尹拦下老子:“我办了一本文学杂志《函谷关》,能跟您约篇稿吗?”后来老子著《道德经》,首发在秦国的《函谷关》上。隋唐之后,尤其到北宋末年,道教兴盛,人们总会联想到老子携紫气出关,什么东西一给整玄乎了,价值也随着提升了。

在五个正色中,红黄逐渐彰显它更为尊贵的地位,青白黑退而次之。不仅是红黄这两种颜色更容易从自然界中找到,而且它能显示一种富贵和喜庆,这导致千百年来中国人的审美就是番茄炒蛋。

 

5

靛蓝色是人类最早使用的纺织物染料。从埃及、中国、印度的考古发现中可以证实,人类大约在4000年前的新石器时代,就开始把靛蓝色染在衣服上。

这个倒不难理解,首先天然靛蓝色染料容易找到,其次是它可以直染,不需要媒染剂,而且色牢度好。所以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古人都是蓝精灵,直到后来发现其他颜色的染料,他们才变成格格巫。

不管是前面说的紫色染料导致地中海骨螺几乎灭绝,还是后来从墨西哥仙人掌上的寄生虫身上发现胭脂红,欧洲殖民时期,染料贸易一直非常繁荣,各式各样的染料从世界各地运往欧洲,包括靛蓝色这种常见的染料,它推动了殖民贸易。所以1848年有人评论道:“每一箱运到英格兰的靛蓝色染料都染着人类的鲜血。”



直到1870年,德国化学家阿道夫·冯·拜尔用化学方式成功地合成出靛蓝色,1880年他确定了靛蓝的化学结构,不仅结束了这个古老的染色工艺,同时也摧毁了欧洲殖民贸易,他也因此获得了1905年诺贝尔化学奖。

靛蓝色并不是第一个通过化学合成方式制造出来的染料。第一个化学合成出来的染料是紫色。

正如青霉素、微波炉、心脏起搏器、便贴纸、伟哥、LSD、特氟龙、糖精、可口可乐……都是歪打正着发明出来的一样,紫色染料的诞生也有着相似的经历。

威廉·亨利·珀金在伦敦皇家化学院攻读化学,师从德国化学家奥古斯特·威廉·冯·霍夫曼。1856年,珀金试图从煤焦油中提取治疗疟疾的奎宁成分。但实验并不成功,煤焦油中的苯胺与珀金用的钾和重铬酸盐混在一起并没有合成出他想要的奎宁,而是一堆黏乎乎的黑色沉淀物。就在他把这些垃圾处理掉之前,他用水稀释了这些残留物,发现溶液产生了奇怪的美丽色彩——淡淡的紫色。这时,他才18岁。


苯胺紫样本

这标志着一种新的行业——合成染料行业的诞生。当人们发现了颜色的秘密后,更多的颜色可以通过化学方式合成出来,天然染料逐渐退出历史舞台。今天,只要是你想要的颜色,它几乎都可以通过合成方式创造出来。

 

6

合成染料不仅用来染衣物,还可以染任何需要着色的物品,甚至食品。合成染料的出现,给这个世界增添了鲜艳色彩,仿佛人类一瞬间从黑白片时代进入了彩色宽银幕时代。跟天然染料比,合成染料有无数优点:成本低、色牢度高、染色均匀、颜色鲜艳、可以合成出各种颜色(尤其是石油取代了煤之后)。但它的缺点——至今都无法彻底解决——对环境的污染和和对人身体的伤害。

当然,人类对任何美好事物的追求,都意味着对自然界的破坏,然后再控制破坏程度,以彰显仁爱之心。

合成染料带着先天缺陷来到这个世界。比如前面提到的苯胺紫,它确实引导了一阵时尚潮流,但这个染料还有个别称:荨麻疹紫。苯胺紫染色的衣服会引起荨麻疹。


迷人的苯胺紫

在古代,由于人们对化学缺乏足够了解,致使很多对人体有剧毒的化学物质被当成染料或颜料。比如铅白,一直以来就是画家画画打底的最理想的颜料(这可能也是很多画家有神经质的原因),到了维多利亚时代,它成了化妆品的成分之一,抹在脸上特别显白,别看欧洲人白皮肤,他们还觉得不够白,必须用铅白打底。

今天我们都知道,朱砂、雄黄、雌黄有剧毒,但不管是古埃及还是中国古代,很早就用这些东西给衣服或饰物染色。2018年,在智利北部的塞罗·埃斯梅拉达发现了一个墓穴,葬有两个女子,她们穿着红衣服。专家们经过化验后发现,染色用的朱砂含有大量的汞。专家分析,要么是她们死于汞中毒,要么是防止盗墓而给她们穿上了剧毒的衣服。



传统的英国人给人一种绅士风范,礼帽、大衣、领结、雨伞……但在维多利亚时代,英国绅士可能非常不幸,因为他们戴的礼帽可能会要他们的命。当时的礼帽一般是用兔毛做的,为了能让兔毛礼帽光滑、柔软、细腻、有光泽,看上去特别有档次,做帽子的时候用汞来处理兔毛,它既便宜又易于操作。问题是,工人和绅士会中毒。



历史上最有名的毒服莫过于拿破仑三世的妻子欧也妮王后的那件绿色长裙了。欧也妮皇后很有时尚品位,在当时她对奢侈品的追逐可谓登峰造极。她喜欢绿色,专门为了看一场歌剧制作了一件绿色长裙,第二天报纸当成头条新闻报道。因为当时没有接近天然绿色的染料,但这件长裙几乎还原了自然绿;第二,这件长裙做工考究,天下只有这么一件穿在王后身上。但羡慕者可能不知道,这件长裙就是一个贴身杀手——绿色染料里面含有大量的砷——这是哪个潘金莲送给王后的?


欧也妮王后


维多利亚女王也是绿色长裙发烧友


这个潘金莲叫卡尔·威廉·舍勒,一个瑞典-德国化学家。1775年,舍勒通过碳酸钠+氧化砷+硫酸铜的一系列化学反应,创造出在当时近乎完美的绿色,这种绿色非常纯粹,没有任何灰色,接近植物的颜色,它的魅力无法让人抗拒。“舍勒绿”引起一阵轰动,它很快被用于油漆、壁纸、颜料、染料、蜡烛和糖果着色、食物包装纸染色、儿童玩具上色……舍勒知道,这种绿色有毒。人们也都知道,这种绿色有毒,但为了美,可以将生死置之度外。“舍勒绿”唯一的优点就是用它做的油漆和壁纸可以杀虫,问题是也可以杀人。现在仍有一些学者认为,拿破仑是被圣海伦娜家中含有砷的绿色壁纸杀死的。

艾利森·马修·戴维写过一本书《時尚受害者:时装工业夺命图鉴史》,详细讲述了服装史上“我们为了追求美,变成敢死队”的悲惨故事。她说:“我想让人们明白这些东西美在哪里,以及为何人们即使在知道它们有害的情况下还要穿它们。”



7

在苯胺紫出现之前,染料工业几乎只使用天然染料。但是到了1900年,近90%的工业染料已经是合成染料了——人们从煤焦油中分离出五十多种化合物,德国成了合成染料的生产大国,为全世界提供90%的合成染料。这时石油工业还没有发展起来,所以合成染料基本是从煤焦油中提取的苯胺染料。

1859年,美国人打了第一口油井,从此,石油工业出现。直到20世纪20年代以前,石油还仅仅是交通工具的燃料。第二次世界大战,加速了石油工业的发展,杜邦公司发明了尼龙,不仅代替了飞行员的丝绸降落伞,也制造出了尼龙丝袜,化学合成纤维开始流行。

实际上,在19世纪80年代,人们就发明了人造纤维(来自木浆),但由于它的实用性差,一直没有发展起来,直到人们从石油中发现人造纤维的原料。今天,我们穿的合成纤维面料的服装,大都来自石油。

当我们买纺织品时,常常被一些稀奇古怪的名词搞蒙,这里简单讲一下,纺织品材质大体上分三种:天然纤维(比如棉、麻、毛、丝)、合成纤维(比如腈纶、氨纶、锦纶等)、天然合成混合纤维。“天然合成混合纤维”是我造的一个词,因为有些市面上流行的面料不是简单的85%棉+15%化纤混纺而成,而是在制造过程中将棉纱(木头)和化纤成分混在一起,打成浆,再变成一根一根纱。包括像木代尔这类再生纤维也是加了合成纤维后制造出来的。所以,这些面料材质跟纯棉、纯丝、纯毛无关,都是化学合成的结果:天丝、冰丝、细旦丝、粘棉、锦棉、涤棉、牛奶纤维、空调纤维、尼丝纺、雪纺、春亚纺、涤锦纺、轻盈纺、麂皮绒、桃皮绒、亚克力、拉舍尔、塔丝隆、涤塔夫、莫代尔、曲珠、色丁、记忆布、仿记忆布、金属丝面料……

人们之所以发明这么多面料,一是为了降低成本;二是提高面料的功能性。这些人造面料优缺点都十分明显。

最初的苯胺染料染棉麻纱毛效果不错,染化学合成纤维就差点意思。不过这没有难住人们,石油里面都是宝,苯胺萘蒽染得好。它们可以制造出新的染料——这就是后来的偶氮染料。


偶氮染料染色效果极佳

偶氮染料的优点是:它几乎涵盖了大部分颜色,成本低廉,不管是天然纤维还是合成纤维,基本都能搞定,而且颜色鲜艳,色牢度好。偶氮染料一直是纺织品的主要染料。今天,我们穿的衣服,可能90%的颜色都是偶氮染料染出来的。直到有一天,人们发现,偶氮染料中隐藏着不少杀手。

研究发现,有大约5%的偶氮染料由于pH值升高(比如出汗),会释放出二十多种“可分解芳香胺”的化学物质,目前已经确定它具有致癌性,可导致膀胱癌和肝癌。因此,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很多国家陆续出台一些法令,禁止食品、玩具、纺织品、皮革制品等产品中使用含有可分解芳香胺成分的偶氮染料和禁止进口含有可分解芳香胺成分的产品。虽然中国也颁布了相关的规定,但架不住人们会偷偷使用。

可能很多人不了解偶氮染料,但您说不定吃过苏丹红鸡蛋、苏丹红辣椒面、苏丹红西瓜……苏丹红就是一种被禁止在服装染色使用的偶氮染料,食物里他们都敢放,更何况衣服呢。

所以,你生命的定位很重要。



偶氮染料只是人们通过化学分子结构定义的一种类型(这里就不拿分子式解释了),前面说过,只有5%左右的偶氮染料被禁止,大部分偶氮染料到目前为止还是安全的。如果把所有偶氮染料都禁止了,那么基本上又回到天然染料的时代了。

活性染料也属于偶氮类,不含有害重金属和已知的有害成分,上世纪50年代合成出来,一直被广泛使用。除此之外,还有酸性染料、直接染料、还原染料、分散染料、碱性染料、硫化染料等。

随着人们对化学研究的深入,会创造出更多新染料,也会发现染料中更多对人有害的成分,并避免使用它。

除了染料,今天的纺织品还存在很多对人体健康不利的化学成分,花哨的营销语言让你忽略了这一点——尤其是一切都以实用为核心的中国人来说。天然纤维除了遮体、保暖外,不会有别的功能。如果你看到一些功能面料(合成纤维)有排汗、阻燃、防水、抗菌、抗皱、抗静电、防起球、防臭、防油、防粘、防缩、防蛀、防霉、耐氯……功能,都是添加一些化学成分的结果,其中有些化学成分对人体有伤害。比如阻燃功能要加卤化物;防水功能会加氟化物;抗皱功能会加甲醛……这些添加剂是否对人身体有伤害还存在一些争议,除了已知的有确凿证据证明对人体有伤害的化学成分外,很多纺织品中使用的化学成分还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会对人体产生伤害,但它肯定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好处,尤其是在某些法制不健全、管理不严、做事没底线、为了利益不惜伤及他人生命的地方,你更应该小心一些。

对于某些产品中可能含有一些对身体有害的成分,专家们最常说的一句话是:这个剂量是在安全范围内,除非你把它当饭吃。话又说回来,既然你经常吃有毒食品,服装中的这点剂量的有害成分大可忽略不计。如果你在乎这些,选择天然纺织物就行了。

如果你想了解服装中有害物质,可以看看布莱恩·克莱门特和安娜·玛丽亚·克莱门特博士写的《杀手服》这本书(目前没有中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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