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座山……

我看《越狱》的时候比较晚,周围的人谈论到已经把我的耳朵磨出茧子,国内都出了盗版,每次买光盘的时候,卖盘的人都像余秋雨一样耐心细致地向我推荐,几番反复,我最后还是咬咬牙,买了一套盗版的《越狱》(第1、2季)。

我不是那种喜欢追逐潮流的人,即便多年来从事文化报道,对一些流行现象也常常充耳不闻,这个习惯是我在听音乐的时候养成的,99%的东西都是垃圾。拿一些流行的美剧、日韩剧或是国内的影视剧来说,大都我都没看过,甚至都没听说过。有一次,一个人的SMN签名上写着“金三顺”,我就问,跟金三角是啥关系?显然,后果是我遭到对方的奚落。

我不喜欢被某些东西牵着走,人家关心什么我就关心什么,也许这样生活上可能丰富一些,但是对于过多的信息,我实在应接不暇。比如电视剧,动辄几十集,要花很多时间去看,一部电影,虽然两个小时,但是想让我鼓足勇气把一部电影看完也很难。可是不看这些,时间也未必就利用的很有效率,往往也是给浪费了。

然后我就开始怀疑人生,到底是什么让我没有勇气去看那些东西?想来想去,得出一个不靠谱的结论:我不喜欢看那种作局作出来的东西。比如一部电影,你看开头,大概就知道结尾,可是它并不会让你知道真正的结尾,而是抻着你,最后,结局一定是意料之内,情理之外。以前是国产电影,现在是美国大片,都是一个路数,时间一长,就没兴趣看了。因为我们能想到的结局只有两种:要么是A,要么是B,人家让你享受的是这个过程。

对于电视剧,我更没有耐心,一部电视剧就是作局作出来的,先策划出一个故事梗概,然后就开始编,如何把一个故事编好呢?那就是时刻让观众感到山穷水尽,然后柳暗花明。美剧都是这么编造出来的,你看《迷失》,已经编到迷失自我的地步了,但是只要还有观众,它就会一直编造下去,到最后草草收场。

《越狱》我看的时候,是想看编剧怎么编剧情脉络展开的,然后又是怎么自圆其说的,第一季设计得比较好,因为当初策划的时候,他们只想到了如果让一个人进监狱救人,那么,这个策划就是如何进去,如何出来,中间插入一些岔子,它就好看了。策划在这一步是完整的。至于出来之后会是什么样子,当时策划并不会想那么远,因为万一这个完整故事根本没有收视率,拍到一半说不定就停下来了,想那么远干吗。

但是随着《越狱》一集一集播出,收视率步步升高,就要考虑“后事”了。第二季在匆忙之中拍出来,看了一半,原来是警匪片,只不过主角不是警,是匪。这是美国人最擅长的,于是倒也拍得很热闹。可问题是,这中间存在着一种供需关系,这种供需关系决定着剧情,也许,只有按照观众的希望去编,才是最好的结果。可从前的事实告诉我们,任何精彩的东西都不是按照观众的希望去编出来的,编剧只是略微揣摩一下观众的接受心理,就可以动手,等到了真正互动阶段,只能把一部剧害死。《越狱》第一季并没有在一开始受观众左右,或者说,左右的效果不明显。但到了第二季,几乎是按照观众的需求来安排剧情的,所以就没那么好玩了。

到了第三季,我刚看了一集就没有耐心了,不就是作局么,已经到了无计可施的地步了,他们想重新来一次,你们不就是喜欢看男主角怎么从里面出来吗?那我就再把他弄进监狱。大人哄小孩总喜欢玩这种把戏,比如就像那个最古老的哄孩子睡觉的故事:“从前啊,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在给小和尚讲一个故事……”这时候,已经有点睡意朦胧的小孩突然惊醒了一下:“讲的什么故事呢?”大人接着说:“讲的是,从前啊,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在给小和尚讲一个故事……”小孩有点失望,但是由于他缺乏一个最基本的逻辑判断,再昏昏欲睡的时候,还会再勉强问一句:讲的什么故事呢?”大人接着说:“讲的是,从前啊,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在给小和尚讲一个故事……”如此这般,小孩就睡过去了。《越狱》第三季就是在重复这个古老的催眠故事。

第三季我就看了一集,我不想变成那个好奇的小孩,也许,那个“家长”一不留神说走嘴能说出点新鲜玩意,但是我要睡觉了,也不想听了。要我看,干脆把男主角他哥哥也扔进监狱,让哥哥救弟弟,说不定也能成功。可是这种把戏跟“从前有座山”有啥本质区别呢?

据说,这种互动式拍电视剧的方式是最科学的,经受过无数次市场检验和事实完善,其实就是被观众带上了镣铐,然后再让你跳舞,中央电视台的同志们都知道这种戴着镣铐跳舞的滋味吧,节目肯定不能好看。

最理想的状态是,你有一个大概齐的方向,这个方向符合最基本的规律,然后你有自由发挥,绝不能被人牵着鼻子走。忘了是谁说的,一个总考虑读者感受的主编是不合格的主编。同理,一个总考虑观众感受的编剧不是好编剧。所以,有人就明白,一个总考虑人民的政府不是好政府,哈哈。

有时候看博客后面的留言,发现有很多人有很多需求,有人希望我这么写,有人希望我那么写,有人觉得这么写好看,有人觉得那么写好看。性交最多也不过七十二式,让我变着法地换体位,你们真把我当鸡了?你觉得我会按你们的想法写博客吗?算了,你有那工夫做一做是非的判断题吧,别老给别人做判断题。

108 thoughts on “从前有座山……”

  1. 楼上的,是一个韩国名字.

    我有时候想,好莱坞既要娱乐米国大众,又要教育俺国国民,这么大的责任TA承担的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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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看警匪片,,不如看盾牌–The shield..比越狱更有看头,,,现在国内热门的什么越狱,英雄,,,我觉得都没什么可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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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主要还是名字没起好。。。“从前有座山”的故事当然只有讲从前有座山了。。。“越狱”就只有不断的越。。。要是最开始名字起的只是“Prison”的话。。。就幸福多了。。。如果是“Break”的话。。。就想怎么讲就怎么讲了。。。
    像人家“Heroes”就很聪明。。。救地球一次可以再救第二次。。。死一个人可以再来个新的,反正Heroes嘛,复数,主角都可以全部死完再换一批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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