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再来

初冬的北京，有点冷，今天虽然太阳很亮，但仍化不开初冬的寒意。窗外的那颗柿子树上，叶子已经掉光，只剩下光秃秃的柿子在傲霜枝。在瞬间，我做了一个多年来一直想做但没有勇气做的一个决定——剃个光头。

我早就忘记我上一次剃光头是什么时候了，剃了光头之后的效果什么样子也不记得了，所以这很冒险，万一剃完了之后，回家一照镜子，不认识自己，把自己吓哭咋办？但我一点没有犹豫，跑到楼下的发廊，对服务生说，我要剃个光头。

坐在椅子上，服务生摸着我的头发说：“你可想好啊。”我马上说：“来吧。”然后，我看着镜子，服务生手起推落，滋啦一声，贴着头皮的一片头发便下来了，这时候再后悔，只能去演《西游记》里的妖怪了。从坐下到他的第一下，整个过程不到10秒钟，然后，服务生像除草一样，一下一下，我看着镜子头发一片片剥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到五分钟，头发就没了。

我跟服务生说，等一下，我拍张照片。我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算是给自己留作纪念。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脑袋长得是什么形状，剃光了之后，摸着硬硬的头茬，大概有点感官认识了，我的脑袋上有几处伤疤，也不知道，摸着摸着就摸到了当年我爸拿酒瓶子砸在我脑袋上的凹处了，他儿子命硬，没有给砸死，但比过去傻了很多。

今天，我终于可以鼓足勇气，脑子里一片空白的情况下，就把这事儿给做了。可能很难看，不过平常不照镜子，都是别人看，看着不舒服也是别人。然后我就听崔健的《从头再来》，“我想要离开我想要存在，我想要死去之后从头再来。”

把照片贴出来，让经常见到我的同事朋友先有个心理预期，别突然见到我吓死，我偿不起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