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享主义谬误

阎崇年先生很冤枉地被人打了一个嘴巴,因为那些语录不是他说的,到底是谁说的,估计会有好事者通过人肉搜索找出“元凶”的。始作俑者到底是谁已经不重要了,揪出来又能怎样,总不能安上一个破坏民族团结的罪名拉出去暴打一顿吧。我觉得,人们在反思阎崇年先生被打事件时多是从道德或学术角度入手,忽略了一个我们眼前的最大凶手——互联网,这东西的好处我就不说了,坏处是它的出现给人类文明制造了最大面积的谬误。以现在为时间线,如果查找一百年前的史料,你大概都能看出个子丑寅卯,不然阎先生研究清史也不会有那么多成就。但是一百年后我们的后代来研究宋祖德,能把他们的头疼死,因为他们可能面对一堆上千万字的史料,并且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哪一句是情思凝结。可怜的我们的后代啊。看来有必要建议国际互联网机构推出新的HTML标准,每个页面最多只能写两百字,就像以前把字写在羊皮和竹简上一样,那样肯定字里行间都充满智慧。

自从有了互联网,语录这种言简意赅的警句便流行了,最早流行的是韩乔生老师的语录,这事跟我有点关系,最早我把很多中央电视台体育解说员的口误收集在一起,放在网上,后来流行了,等绕一圈回来我一看,怎么都成韩乔生老师的口误了?原来还标有宋世雄、孙正平、宁辛以及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北京电视台的主持人的名字,这回好,全都让韩老师一个人“独吞”了。

互联网最大的特点就是信息量大,真实性差,传来传去就都变成民间文学了,当我在网上查找自己的信息时,查到很多让我哭笑不得信息,把我跟很多人嫁接在了一起。Who Am I?我还没失忆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我们都喜欢依赖这个错误百出的互联网,并且深信不疑。曾有媒体出过这样倒乌龙的笑话,一个记者图省事,在网上拼贴文章,结果不留神把自己同事的文章剪过来发表。互联网创造了一种共享主义,就是越来越多的人通过自己的努力向这个虚拟空间站释放越来越多的智慧垃圾,并且,不管提供者还是共享者都忽略了版权,当这个共享主义幽灵在我们的眼前晃荡的时候,出处已经变得不重要了,没多少人有意识去鉴别其中的真伪。

大家每天都在用搜索引擎,都在查阅各种民间版本的线上百科全书,当一种行为变成习惯后,就忽略了其中的局限和错误,鬼知道将来会不会出现这些错误堆积到一定程度可能改变我们的世界观。

如果你眼前只有一只表,你很容易判断时间,但是如果有三只表呢?你会相信哪一只呢?或者在你面前摆着三只世界上最昂贵的手表——芝柏、宝珀、江诗丹顿,它们的时针指的都一样,但是秒针指的不一样,你觉得哪个最准确呢?这说明一个问题,信息越多越让你缺乏判断。信息时代信息可复制性让其准确度降到了人类有史以来的最低限度。我想早晚有一天人类要为这种谬误的信息文明还债的,那时候指不定是什么东西抽我们人类一个大嘴巴呢。

107 thoughts on “共享主义谬误”

  1. 三只表的举例不太恰当,因为我们有授时中心的时间作为作为理论上的统一标准,世界上那么多表,估计没有一个表的秒针是完全吻合的。
    互联网也是如此,尽管纷然杂陈,但经过对比、筛选、印证,信誉度权威度也是有的,并非陷入混沌不可知的境地。而且这样一来资料会更全面,而不是以前的整齐划一。即使那些夹缠不清的东西,我想也不是凭空来的,没必要把每件事都搞清楚,如果它不清楚,基本上是没必要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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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我想现在就是考验大家处理问题的方式和解决问题的方法的时候

    矛盾不激化到一定程度,人类就永远只能是在原地踏步走

    如果说这是人们必经之路的话,那就从今天开始调整思想,从明天开始迈出新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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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两只老虎 是国外的,怎么会怀疑到我啊?/

      前面还有一个人就直接说我:你说的再多,也没有两只老虎的水平、

      你们俩的疑问可真是矛盾哈

      我现在不论是发贴还是回帖都是一个一个现想现写,
      毕竟也磨炼了这么长时间了,这想到哪说到哪基本成一个习惯了

      如果有矛盾的地方,也是正常吧,只能说明:在具体情况具体对待的时候,我可能就是这样做的,,要说矛盾,也是一些状况的前后矛盾的原因。

      终于看到大家都不表情森严了,但是内伤是很深的什么?
      我也不知道。。

      我们所有人都需要一个有力的刺激来刺激我们的神经,因为大家都在低靡着。大家都很容易兴奋,也很容易低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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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三个表可以求平均值,还可以引发什么是时间的思考;一个表脑筋都不用动,错的机率应该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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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煌煌巨著读谁书”的困扰由已久,只是这种困扰在“共亨主义”盛行之前一直被某些知识精英垄断,现在就很好,作为平民,只要他愿意的,也完全可以体会这种以往知识阶层才有的忧伤:)多好的事情啊
    究竟文化是只能被建构,还是它自有一个去芜存菁的过程?也许,这才是三表应当先去思考的,之后,此处的苛求才显得更有意义或是力量。
    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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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我是经历过文革的人,我感到互联网在损人的时候很像那个年代漫天飞扬又极不负责的大字报,而威力又远甚大字报。大字报只影响一个单位,一座楼,而互联网却是全世界。当我看到许多人在”揭发“阎崇年的帖子后面写着”该打“、”活该“一类语言时,仿佛又见文革中的批斗会,不理解为什么今天的年轻人还会如此偏激。我近来重新翻阅了他的明亡清兴六十年,可以负责地说,老先生受委屈了。如此作弄一个老人,而且是文人,我不懂其背景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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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我参加过阎崇年老师的签售,当是是个大活动,在场的还有美籍华人刘墉–我幼年时的偶像—当时的对比那是相当强烈,刘大师的表现就不说了,阎大师那真的是很厚道很和善的一个人,比我见过的大部分“教授”谦虚的多。
    事情原委咱也懒得研究了,但有一条肯定错不了:和平时期的任何暴力都是卑劣低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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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引用:”或者在你面前摆着三只世界上最昂贵的手表——芝柏、宝珀、江诗丹顿“

    PS:”Patek Philippe“ 不知道博主知道这个牌子不?拜托不要误导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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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在三联周刊的最后一页 经常有朱伟的文章 看过他一篇《和而不同》
    对“和协”(不是和谐)的本意 做了很深入的探源 后来在三联的电子版本上 也看到了
    书籍和互联网 对有心人来说(我太懒惰) 还是比以前单纯的书籍时代 甚至很多看不到的书籍 《在路上》 知道这本书 已经好多年了 去年才买到 一看是第一版
    互联网时代 如果能熟练掌握英文 熟练掌握古文 比以前的自学环境真是天地之别
    呵呵 被谬误误导 只能说我自己不行 不够勤奋 被打一巴掌的话 也是我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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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目前互联网还是能让我们素未谋面的人进行交流的,并且在一定程度上给领导安了个摄像头,就凭这两大作用,互联网不能遭到否定。当然,在以后发展中它走向何方,还是媒介的发展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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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工业革命留给人类的最大遗产莫过于,大自然的破坏;
    那么信息时代会给我们的子孙留下什么呢?不会是人类头脑的破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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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历史一直是谬误的堆积,解读只靠自己。内容不是问题,关键是解读。只要用正确的方式解读,不管历史是什么,我们都可以得到相同的东西。谁又能说千年之前的历史就是事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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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三表哥,keso反驳了你,
    “王小峰最后那个三只表的例子恰好反驳了他自己的观点。如果你眼前有一只表,如果它是错的,你永远都不可能知道。如果有三只,一般不会都错,偏差得最多的那个,通常是错的。信息多,你才懂得判断。只有一种信息,那就只能是1984,老大哥需要并且喜欢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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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谬误,道理越辩越明,嘴越多,明白人当然会看清真相,你以为24史就是历史的真相吗,还不是专制统治下的一家之言,为专制者进行美容,保留下来的不同的声音已经很少很少了,有了互联网之后,至少我们这代人的历史不会被乱写,即使专制再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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