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拗

东北人说话,有时候平卷舌音不分,上大学时有个辽宁朝阳的女生,就是这样,我没事就爱逗她。上课的时候我写了一段绕口令让她念:“山上有棵涩柿子,山下有个石狮子”“四十是四十,十四是十四。”诸如此类,然后同学一张嘴,全是打着麻花卷出来的,我就特满足。还有个女生,来自浙江,不会儿话音,听北京人说话有儿话音还很好奇,很想学,但是无论我怎么教她,她就是不会。后来再见到我干脆不敢开口说话了。十年后,大学同学聚会,我一见到这女生,脱口就说出一堆儿话音的词儿。已经孩儿妈的同学,骂我这么多年还是那德行。有时候记忆留下的条件反射,是一辈子的事情。当然,浙江、上海一带的人前鼻音和后鼻音不分,四川重庆一带的人n、l不分。

原来有个重庆朋友,管老六叫“脑拗”,管老颓叫“脑颓”,管麦当劳叫“麦当挠”……老颓闻听感到很郁闷,说活了这么多年,自己挺聪明一个人,怎么被重庆人判为脑颓了呢。

我觉得,管老六叫“脑拗”倒还挺贴切。老六前段时间《读库》三年出台,感慨人生,把自己闪亮的人格弄得明晃晃的,晚上他走在街上,路灯都不用开了。一个朋友说,老六这人很执拗,坚持品质。没错,不像有些人没事总把品质挂在嘴上,其实也就买几件秀水的奢侈品。老六的头脑中有一种执拗,简称“脑拗”。说得再明白一点,就是:“不嘛,官人我还要嘛!”

老六说现在是为他年轻时编的烂书还债。的确是这样,我年轻时买过老六编的书,上午在海淀书城买了一套《独立电影》,下午就认识老六了,可坑死我了。做编辑的谁都编过烂书,但是编完烂书还能幡然悔悟的人不多。没点脑拗的毅力是做不到的。是不是,重庆那边的同学?

在涵芬楼,我听到有很多小朋友跟老六那瞎鸡巴怀疑人生,其实每个人脑子里有点执拗的精神,坚持下去,什么事情都能做好。你想想,除了做爱之外,你是不是在别的方面还有“官人我还要”的劲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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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i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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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1月23日 02:53

我那个江苏的同学说她们南方人管淀粉叫“定粉”。。。
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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