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没有跟老六吃饭了。两个人常常在SMN上面相望于江湖,他一句“讨厌”我一句“嗯哼”,算是打了招呼,一切尽在不言中。一次,老六打电话说要饭局。我说总是老男人一起吃饭会变老的,以后人家就不说你是1959年出生的了,会说你与共和国一起诞生的了。

今晚,老六说饭局,我估计又要发《读库》了,便欣然前往。吃饭的地方位于《三联生活周刊》北边胡同里面的“君琴花”贵州酸汤猪蹄(该副食品一向是老六的最爱,他曾带无数人吃酸汤猪蹄,几年如一日,最后跟他饭局的人越来越少,最后为了饭局不得不办一本《读库》,以该书为诱饵强迫别人与他吃酸汤猪蹄)。

饭局人声鼎沸,各路神仙都到齐了。我想,老六该发他的《读库》了。等啊等,就不见老六有举动。酒过三巡,菜过六味,很多人先后离席奔赴下一个饭局。这时,已经喝得六分醉的老六醉眼惺忪地看着大家,目光有点散瞳,然后用DVD八倍慢速的动作慢慢地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手提袋。我们想,该发《读库》了。

老六定了定瞳孔和焦距,慢悠悠地说:“我来给大家发东西,但是,你们不许不要。”大家的眼睛都盯在那个手提袋上。当老六从手提袋里将东西拿出来的时候,大家发现,不是《读库》,而是一摞唱片。我就想,老六啥时候改做《声库》了?这时候,还是陈晓卿老师眼睛比较尖,他失声喊道:“李宇春的唱片!”

没错,老六拿出来的正是李宇春的新专辑《皇后与梦想》。大家面面相觑,心想,老六即便喝的再多也不会做出这种令人发指的事情,今天是怎么了?老六看着大家脸上的各种凝重表情,说道:“我还是承认吧,我其实是个玉米。”

王小山拉着老六的手:“六哥,有什么事跟哥们说,别这么想不开。”
徐星老师说:“老六,如果生活困难跟大家说,我们都会帮助你。”
陈晓卿用迷人的男中音说:“老六,其实我长得比你黑,你不用想不开啊。”
我说:“老六,我不就是拖了几天的稿子么,你可不能寻短见啊。”

老六这时伸出用标志性的兰花指冲着大家挨个指了一遍:“讨厌~~春春只管唱,老六管销量。”
我问:“您啥时候去太合麦田做销售员了?”
老六:“其实——”说到这里,老六眼圈红了,“其实,从去年开始,我就是个玉米,但是我发现,我周围的人都讨厌玉米,所以我一直不敢说,几回回梦里我都呼喊春春的名字,但是在你们面前,我就是没有勇气说出来。”
王小山紧紧握住老六的双手:“六哥,没事,走别人的路,让自己去说吧。有什么心里话,今天都说出来。人一生难免要犯糊涂,从毛泽东到邓小平,都犯过错误,何况你六哥呢。”

老六长叹一声:“唉,还有什么比说出心里话痛快呢?不管你们怎么想,今天你们务必接受我的馈赠,算是我们多年交情,给我个面子。”
陈晓卿面露男色:“老六,不是我不要,我这已经是第六次接受馈赠了。每天上街都会被玉米拦住,像发小广告一样拼命往我车里塞。”
徐星老师严肃地说:“我怎么就没遇见过?哦,昨天我刚从国外回来。不过我要问问,她的编曲是无主题变奏么?如果不是我不要。”
王小山说:“徐星老师您放心,绝对的无主题变奏,连调都找不到。”
老六一听,顿时不悦:“你们瞧瞧,我们家春春容易吗,你们就用这种态度对待她。”
王小山说:“六哥,你别往心里去,改天你把春哥叫来,我把姚明叫来,让他们认认亲。唱片我要,我就不信我送不出去。”
老六说:“讨厌,把我家春春的唱片当什么了?击鼓传花啊?”

我问:“我听说玉米一买就是五六张,你买了几张?”
老六:“我买了六十六张。”
我问:“那你送出去了多少张?”
老六:“六张。”
我说:“已经很不容易了。来,走一个。”
老六娇嗔道:“你要是不要,我不跟你喝。”
我说:“我要,我要。我家很多打口唱片的盒子都坏了,正缺盒子呢。”

我对老六突然变成玉米感到不解和好奇,便问老六:“你为什么会变成一砣玉米呢?”
老六:“人之初,性本贱,贱可贱,非常贱,天行贱,君子将自贱不惜。”
我说:“这个我知道,您老早就把这段话当成签名了。”
老六:“我想,应该合并同类项,所以我做玉米。”
我说:“那您也不能这么寻短见啊。”
老六:“讨厌,那叫短贱。”
我说:“对,短贱,又短又贱。”
老六:“我告诉你,以后你少对我们家春春指指点点的。”
我说:“老六,我能理解你此时此刻的心情。这就像有人信仰基督教,有人喜欢同性恋一样,别人的信仰和喜好问题,我不管。”
老六:“那你向我保证,以后不许批评我家春春,对人家要宽容一点,人家一个小姑娘。”
我说:“是的,对待小姑娘要向春春般的温暖对不对?其实她这张专辑太好了,是我有生以来听过的最好的唱片,我听完后把所有贝多芬的唱片扔出窗外了。我认为贝多芬这个聋子根本配不上她。而且,她比某一类海洋动物发出的声音好听多了。”
王小山说:“兄弟你这么说我就不高兴了。我作为一家外媒的记者,我很有素质,也很有品位,我们小资就喜欢海洋动物发出的声音,这叫热爱大自然,尤其是我们那些海归,回国的时候漂洋过海都听习惯了,不让我们听海洋动物发出的声音,睡不着啊,见到祖国都不觉得亲。我希望你对这句话负责。”说完,王小山回头对服务员说:“服务员,给我上一盘凉粉。”
老六一听,晃晃悠悠站了起来:“服务员,在上一盘松仁玉米。”
陈晓卿一听不干了:“服务员,赶紧给他们打包成盒饭让他们俩赶紧走。”
我说:“等等,我还要问问老六。”
老六:“你还有什么问题?”
我说:“老六,你告诉我,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改行做玉米的?”
老六:“我这个人,能容得别人任何方面比我强,就是容不得别人比我贱。”

晚上,回到家里,上SMN,发现老六的签名已经改成了“春春,天下之大,大不过我对你的贱。”

欢迎玉米们到老六的玉米地“贱招拆招”上扫荡。

80 thoughts on “贱”

  1. 我看你这篇文可以拿到新闻联播节目上读一遍,让更多的人享受一下!

    好享受啊,“讨厌”,“嗯哼”!

    博大精深呵,是个聚宝盆,什么春啊,麦田啊,这些东东都有!

    偶想转贴到偶的博客上,不知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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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三表哥啊,你咋这么坏呢?

    非把我按得五体投地你才安心?

    多少留点颜面给我啊。

    你那迷人的脑袋用什么做的?

    找个机会给你脑袋里灌点水,让它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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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刚看完王小山的书《这个杀手不太冷》--黑心杀手王小山
    书中还提到了王佩
    就在你家博客看到了小山的踪影,真是感觉暖心
    听说小山同志好久不写博了,不知近况可好?忙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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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我有N年不买CD了,一个玉米朋友强行卖了我一张新出的《皇后和梦想》,说非常好听,不信听了就知道了。好奇害死猫,那些歌简直还不如猫叫。我找玉米朋友算帐,她说第一遍可能听上去一般,但越听越好听。我是不会再听第二遍的,打算把这张碟送给一个下家,下家虽然不知道玉米是什么东西,还挺高兴的,反正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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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为啥要写这篇呢?李值得这么被你关注吗?你应该已经到达不需要骗留言的高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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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三表哥
    我按照你给的网址去扫荡贱招拆招了
    但是我没啥文化
    人家写的文章都好长哦
    不晓得该把留言放在哪篇文章的下面
    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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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受不了了,笑死人不偿命,你们也不能这样啊,多日不来,没想到六老和表老和其它老们居然搞出个05版‘超女小炒肉’,六老啊,给他西瓜他不吃,原来专吃玉米…那不成老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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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看了白二少的博再看王三表的博,觉得王三表真是被白二剥了衣服赤裸裸调戏啊。哈哈哈哈。感觉就是王三表好不容易凑了一个大大的响屁,臭味刚出来,就被白二轻飘飘的一张纸给堵回去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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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三门小巍 Says:

    11月 1st, 2006 at 8:58 am
    看了白二少的博再看王三表的博,觉得王三表真是被白二剥了衣服赤裸裸调戏啊。哈哈哈哈。感觉就是王三表好不容易凑了一个大大的响屁,臭味刚出来,就被白二轻飘飘的一张纸给堵回去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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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我才知道怎么来的
    五体投地—-to二少

    PS 三表,你嘴这么臭,小美人有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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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老六:“人之初,性本贱,贱可贱,非常贱,天行贱,君子将自贱不惜。”

    拿来做签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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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老六:“我这个人,能容得别人任何方面比我强,就是容不得别人比我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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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超经典,此人如翘兰花指说这话,更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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